吧。”
傅明月心中一喜,连忙将准备好的问题一一提出。
有些是关于地理志书中记载的矛盾之处,有些是关于经史中的疑难句子,还有些是她读书时的心得体会。
赵绩亭听得认真,解答时言简意赅,却总能切中要害。
傅明月听得入神,不知不觉间,两人竟讨论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院外传来脚步声,赵绩亭才停下话头,淡淡道:“今日就到这儿。”
傅明月这才回过神,连忙福身:“多谢大公子指点。”
赵绩亭拿起带来的几卷书,又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转身欲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傅明月一眼:“这里书看完了,就来竹风院吧。”
“是让我随便看吗?”
“整理书籍。”
说罢,他掀帘而去。
傅明月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说是整理书籍,实际就是随便看。
想到他的书房里有许多古籍藏书,傅明月眼睛亮了起来。
她收拾书房时,才发现赵绩亭抽走的那本书,正是她夹了文章的《梦溪笔谈》。
她的心猛地一跳,但又不能找他要回。
而此时,竹风院中,赵绩亭正坐在案前,手中拿着傅明月写的那篇文章。
文章不长,但论述清晰,引证详实,更难能可贵的是有自己的见解。
他读了两遍,拿起纸提笔写了一行字:
“见解独到,然论据稍显单薄,可参看《舆地纪胜》《方舆胜览》。”
写罢,他将文章和纸重新夹回书里,目光落在案角那个用荷叶包着的小纸包上。
纸包已经有些化了,渗出淡淡的水渍。
他沉默良久,只将那纸包小心地收进抽屉里,上面绣着傅明月看书看累了绣的,歪歪扭扭的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