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1 / 3)
冬葵醒过来时,猝不及防地对上宋闻祈熬到通红的双眼。
仅这一眼,她就知道宋闻祈做到了那晚她的有求于他。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衬衫发皱,下巴冒出一层淡青的胡茬,整个人没了以前的精致感,像个落魄的中年男人。
见她睁眼,他都没动,只眸光紧紧锁着她。
冬葵看见他喉结滚动着,开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宋闻祈听见她的声音才确认她是真的醒了,伸手过来探她额头:“学校都开学了。”
冬葵顿了下。
九月了。
是她最爱的秋天了。
可惜淮江是没有秋天的。
男人大手覆盖上来时带着薄茧,触感微凉,冬葵没有躲,甚至在他收回手时,睫毛颤了一下。
冬葵看向窗外,外面天光微亮,大概是凌晨,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宋闻祈想说他去叫医生过来给她看看。
冬葵忽然转回头:“你脸上有印子。”
也是指印,大概是手臂撑在扶手上顶着脸颊硌出来的。
宋闻祈没接话,只沉沉看着她。
冬葵突然不愿直视他的目光,偏移了一点,淡淡问:“现在进展到哪里了?”
男人没回答,她疑惑地挑眼看过去,宋闻祈突然把椅子往前拉近了一点距离,近到膝盖抵住床沿,俯下身,抬手提了提被子盖到她的手臂,而后回答她。
阿力被抓了,供认不讳,和冬葵的供词对应上。
蔡典贝咬死不知情,有一笔给阿力的转账说是给他的离职补偿金。
冬葵看见他俯身时敞开的领口里,露出的青色纹身,是蜿蜒的荆棘缠绕在脖颈和锁骨那一片。再往下,她顿了顿,目光聚焦落在男人胸前那颗嫣红的乳粒上。
看得有些久了,才意识到宋闻祈没了声音,再次抬头,她问:“没了?”
宋闻祈眸色深深,反问她:“刚看什么呢?”
他这会儿音色又沉又哑,在这样的清晨带着点莫名的欲色。
冬葵没有躲避他的视线,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从他眼睛里看到倒映着的窗外将亮未亮的光和自己苍白的脸。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偏开头,把半边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了句话。
宋闻祈没听清,靠得更近,淡淡地嗯?了一声。
冬葵往下扯了扯被子,露出嘴唇,看向他时,察觉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顿了顿,手指攥紧了身下床单,问:“夏织”
“活着吗?”
她问完,眼见着宋闻祈眼眸弯起,唇角勾了勾,而后直起身。男人灼热的气息逐渐远离,冬葵抽出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听见他低低道:“托你的福,好着呢。出院了,在家休养。”
宋闻祈余光瞥到她松开了攥着床单的手,往身后椅背上一靠,有些懒散,长腿往外挪了挪,翘起,有些调侃道:“你倒是,算无遗策。”
冬葵忽略他的意味深长,权当是夸奖,嘴角翘了翘,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那是淡笑的弧度收得很快,唇抿得很直。
她看向窗外即将大亮的天色。
还没完呢。
冬葵是不爱过问过程的,只要结果达到她想要的就可以。
于是她没有深究宋闻祈怎么看懂自己的暗示,又是花费了多少功夫找到阿力,这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
夏织是早上八九点来医院的,她恢复得还不错,只是脸色尚不太好看。手里提着保温桶,站在冬葵病房门口,一头长发剪到锁骨处。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冬葵正咬着宋闻祈给她削好的苹果抵饿,苹果脆脆硬硬的,猝不及防哽在喉咙里,呛得她面色潮红。
宋闻祈给她拍着背,又递上温水。
夏织慢慢走进来,唇边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咳嗽声这么响,看样子也恢复得不错。”
冬葵对她的幽默丝毫没有准备,愕然地睨着她。
夏织将保温桶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放下,然后打开,里面是童妈早上现熬的粥,加了肉糜和菜末点缀。
粥的分量挺多,夏织拿了两只小碗分了两份出来,一份给冬葵一份给宋闻祈。她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病床另一边。
冬葵突然有些不自在,这俩人一人在她一边坐在,搞得她喝粥都有些不在状态。
夏织先开口,对着宋闻祈说:“闻祈哥,你吃完早餐就回去休息吧,白天我在这里就好了。”
宋闻祈淡淡地嗯了一声,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冬葵从碗边错愕地抬眼,先看向夏织,又看向宋闻祈,发现这两人没觉得丝毫不对。
察觉到冬葵的异常,宋闻祈勾唇笑笑。他吃得很快,起身时拍了拍冬葵的脑袋,“好好休息。”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冬葵和夏织两个人,好在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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