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5)
停云庄火光冲天, 乱做了一团。
秦慕白站在半山腰一处茶棚里,看着山下庄子浓烟滚滚,红透半边天, 挠了挠头,朝屠骁道:“为了把戏做足, 我可是豁出去了, 此番来栾城赚的钱, 都不够烧这一场的。”
屠骁噙了似坏笑, 叉着腰道:“我家主上捞你的时候,可没算计你值几座庄子。”
秦慕白讨巧一笑,转而道:“我很是好奇, 还有活阎王护不住的人, 倒很想瞧瞧是何方神圣。”
屠骁盯着他那张黠慧的脸, 一笑道:“我劝你少动心思,把人护好, 她要是出点意外, 你多少庄子都不够烧的。”他说着拿刀柄轻轻点了点秦慕白胸口,一字一字道:“得拿——命——填。”
秦慕白挥手推开刀柄,笑吟吟道:“我倒是更好奇了。”
屠骁却不想跟他纠缠,望了眼山下的熊熊大火,正色道:“差不多了, 老子去抓人了。”
说罢招呼身后陆沉舟安排的人手:“走了弟兄们, 看准了再抓,不用全抓,留几个活口去炸消息!”
南初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睁开眼的一瞬,四下是漆黑一片。
头有些晕,身体轻轻晃动, 有些颠簸,能听到车轮辘辘声。
她猛地坐了起来,待适应了黑暗,伸手去掀窗帘。浅淡的月光流泻进来,昏暗的车厢亮了一点。
一道黑影撞进她眼里,她吓得一声低呼,下意识缩进角落。
对面那人一身黑色劲装,脸亦被黑布遮住,坐在车厢一角一动不动。
她想起自己被捂住嘴打晕,眼前这人若想杀她,当不会等到这会儿。她稳了稳心神,继而发现,自己衣裳被换了,现下被一件宽大的斗篷完全遮住。
她竭力压着恐惧,琢磨这些人的来历和意图。他们先是放火烧庄,然后掠了她,是要……用她威胁萧翀吗?
她压着砰砰心跳,有一瞬间确曾闪过一念,若当真如此,她是不是该自决,帮萧翀断掉“把柄”?可随即另一个念头又阻止了她,她不怕死,但不甘心。
“你们到底是谁?”
“要带我去哪里?”
“停云庄怎么了?”
“玉娘和……”
她连问了几个问题,对面的人都不回应,她不敢再问下去了,怕自己无意间多嘴,再为他惹出新的麻烦。
她只能熬着,等着,迎接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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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消息“传回”天工司时,萧翀震怒。
天工司里一阵人仰马翻,静观堂和流云阁都听到了动静,陈翎赶到风华殿时,萧翀已经点齐了精悍亲卫,一身甲胄,手提长枪,准备出发去“剿灭残敌”。
陈翎看着萧翀一双眼睛通红,满身杀气,是他从未见过的战场修罗模样,这副姿态,竟叫他一时有些心惊。
及至人马出了天工司,陈翎才从报信人处得知,萧翀送他那个书办去城外养病,结果她却遭到激进的旧势力围剿,遇刺身亡。泄愤的黑手甚至烧光了窝藏“叛国者”的茶庄,偌大个庄子连同价值不菲的存货,被尽数烧了个干净。
陈翎怔怔地杵在凌晨灰白的天光中,一时好似在做梦。他未料那个西渚“祸根”,竟是这般死法,她竟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陈翎在原地杵了一会儿,又有些怀疑消息的真假,可想着萧翀那目眦欲裂、心痛不已的模样,想着方才那气势汹汹的阵仗,又不似做戏。
他撇了撇嘴,匆匆跑回流云阁去给卫挚报信。
静观堂中,孙守成也被那阵喧嚣的集结令吵醒了,他披衣坐起,听匆匆来报信的内侍说明缘由,一时默然无语。
蓝鹤谨慎地守在一旁,良久,才听孙守成轻声道:“蓝鹤。”
蓝鹤倾身过来:“守公可是要验证这消息?”
孙守成点了点头,又轻叹一声:“……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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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在颠簸的车厢里,看着窗外白起来,车厢渐渐变亮。
她没敢乱动,和那个黑衣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僵持了一路。
直到车夫一声轻喝勒紧缰绳,马车停下,才见那车厢里的黑衣人最后看她一眼,那眼底似噙了笑,之后掀帘下车。
南初未敢动。等了一会不见人来,她挪了挪有些僵麻的腿,想要掀帘去看,车帘却先一步被掀开了。
一个中年嬷嬷探过来半截身子,客气道:“娘子请下车了。”
南初按了按僵麻的腿,钻出马车。眼前是座不起眼的院落,不足两人高的青灰色院墙,当中敞开着一扇小门,四下并不见带她来的车夫和黑衣人。
嬷嬷见眼前的“贵人”被抹了一脸黑灰,不辨五官。身上只着了中衣,外面罩了件斗篷,那斗篷明显是男人穿的,将她从头遮到脚还拖地。
嬷嬷替南初拢了拢斗篷,又扣上帽子,遮严实后才道:“娘子莫怕,随我来。”
南初也不问,只拢着两襟随嬷嬷进门,视线谨慎地留意四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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