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2 / 3)
子开得越远,那股异样的忐忑便越发浓烈。
温漾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那几个西装男浑身散发的气场,实在太像之前揍她的和绑她的保镖了。
莫非他们就是沉初棠或岑卿易的人,同样冲着监控来的?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冒起,温漾便立马把它摁灭了。假使能查到,估计早查了,何须容忍她安然无恙到现在,更何况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她肯定是被整得太狠,勾起了应激反应。
尽管几番劝慰自己,郁结在胸口的疑惧还是驱之不散。温漾狠狠打了个哆嗦,她无比清楚,如果真相败露,她的下场绝不仅仅再是挨一顿毒打、被丢进海里喂鱼那么简单,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光想销毁监控可能还不够。
于是温漾打开手机切到小号,联系了之前雇来伤害裴白珠的那帮混混。她给每人转了一笔不菲的封口费,反复叮嘱,谁要是敢把她指使他们做的事说出去,后果自负,还威胁他们速速滚出京洲,不然谁都没有好下场。
搞定了这些家伙,温漾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可转念又觉得亏得慌,沉老爷给她的补偿费,总不能当纸巾一样全拿来擦屁股吧?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她连半毛钱都没来得及享受,岂不更可悲,这种人间惨剧,她决不允许上演第二次。
温漾静静坐在车里,手肘撑在大腿上,弓腰托腮,整个人埋没在阴影里,宛如一尊沉思的石像。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这一路大起大落颠过来,被折腾得草木皆兵,哪还有心思惦记吃喝玩乐。如今她除了盼着沉初棠死、岑卿易亡,以及希望犯下的错误永远不会成为命中的劫数,便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也是,身边不仅绑了颗随时会炸的雷,还拴着根足以自取灭亡的导火索,旁的鸡零狗碎自然无暇顾及。可话说回来,这根绳索未必会点燃这颗雷,何必频频回头徒增焦虑?不如先顾好眼前的路,就算不能畅快地跑,起码也得稳当地走。
然而脚下的碎石没清理干净,照样硌得人寸步难行。温漾又用手背蹭了蹭嘴角,默默复盘起与裴白珠周旋时的表现,觉得不大满意,还是不够沉得住气。
要是她能把那副得知被“心上人”背叛后的悲痛模样贯彻到底,或许就不会被吓得脑袋一抽,献了个吻,导致裴白珠对她原本起伏不定却始终未降的好感度,直接断崖式滑落谷底。她也因此顺利解锁了攻略对象好感度–100的极限大关,只是这效果……未免太过自取其辱,得不偿失。
唉,她怎么老干些亏本买卖。
温漾自虐似的抓了抓大腿,皮肉传来的刺痛让她再次惊觉,今天她打出这波拉垮操作,系统居然没蹦出来大呼小叫。她在心里喊了系统两声,也没得到回应。不对劲,相当不对劲。
她琢磨了一下,猜测这个废物系统大概是被气得死机了,那也不算亏,要是能直接把它气到报废,她还赚了。
懊恼的情绪一笑了之,温漾很快便被沉甸甸的疲倦压倒了。回想这一天,真叫一波三折,脑子累,心累,浑身都累。她歪歪斜斜地瘫在座椅上,意识朦胧间,决定等抽空再去报门表演课。虽然她不爱学习,但好歹算是投资自己,这钱花得才值。
总之技多不压身,有备无患。下次再碰到类似情况,她还接着立苦情人设,赌一把能不能拿捏住裴白珠。
至于裴白珠对她怀有多深的仇恨,温漾并不怎么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裴白珠死活不肯交付她分毫信任。这无疑表明了他身上的危险因子终究难以剔除。
根据原书的描写以及和裴白珠的真实接触,温漾已然摸透了他的性格底色。多疑而敏感,脆弱却固执,自私又贪婪,想叩开他的心门绝非易事。
温漾闭了闭眼,重新梳理着头绪,试着换位思考。裴白珠虽被赋予主角的身份,却从未得到命运的眷顾。他步入歧途看似出于自愿,实则也不过是个被既定剧本操纵,无从反抗的提线木偶。
她之所以明白这其中缘由,无非是站在了上帝视角。也因此,她下意识地认定是自己的转变,改写了裴白珠的死亡结局,自然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见他不懂感恩,便觉得他不识好歹。
可若从裴白珠的心境出发,局面恐怕正好相反。
就像他所控诉的那样,他拼了命地向上爬,好不容易抓住了通往顶峰的天梯,原以为终于可以摆脱底层的泥沼,谁知半道杀出个叫温漾的坏女人,一把将他推回了原地。
所以在裴白珠的认知中,他是蒙受不白之冤的受害者,而她温漾就是那个作恶多端的施害者。他憎恶她,理所当然,他想反击,无可厚非。
但问题在于,那个他恨之入骨、一心报复的对象,突然毫无预兆地转了性,变得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甚至口口声声说过去做的一切全是因为喜欢他,妄图用自以为是的深情,将他承受的伤痛一笔勾销,这才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他会觉得不公平,不甘心,也完全没错。
错就错在他当局者迷,始终不愿醒悟,自己甘之如饴的美梦,恰恰是万劫不复的地狱。一直将他当作玩物肆意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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