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意与秦秋时起冲突,让她毫无准备,一头扎进了陷阱。当真是好计策。
倦寻芳。千百年来活在笼子里的鸟,他们忘了翱翔。
别人可怜他们不得自由,他们习惯了笼子的存在,反而笑他们嫉妒自己安逸。
他们说,这片温室就是他们的芳华。
这就是,倦寻芳的真相么?
见尘埃已落,贺颜终于抬起了头。泪痕已经干涸在了他脸上,他脸上的神情堪称是麻木。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姑,我已经完成了您交代的所有事,可以放我走了吗?”
鸩羽看着屏风后缓缓出现的人影,笑道:“急什么。”
容朝歌也笑了:“是啊,急什么。”
鸩羽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疑惑,还没来得及细想,只见太后从屏风后出现的一刹那,所有士兵都恭敬地退后一步,垂手不语。而远处皇宫外,更多的黑甲兵整齐划一地围在大殿之外,让原本肃穆的宫殿,气氛压抑又紧张起来。
容朝歌轻声道:“姑姑,本君敬重你一声姑姑,你也莫教本君失望。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虎符,速速交还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饶你不死。”
鸩羽摇了摇头,眉宇轻挑,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小九啊小九,若论人心,你敌不过我。若非万全的笃定,我怎么敢兵行险路呢!太后早已对你失望至极,城中百姓也流言纷纷,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我来继位,这样才能维持凰国的安稳。”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容朝歌的示意下,两侧的士兵涌入大殿,将鸩羽团团围住。剑锋调转,局势逆转,让鸩羽得意的脸登时沉了下来。
她语气轻缓,却难掩焦急震惊:“太后,这一步已走出,再没有退路了!此时仁义,你我都将万劫不复!”
太后本是将门出身,往日里温和慈爱尽数消失不见,只剩下冷峻的坚毅。
“我故意让世人误解我和岑洛不和,其实是一直在寻找岑洛死亡的真相,如今终于知道根由了。”
他眼角尽是嘲弄,一步一步,坚定地站在容朝歌身后:“若论人心,你哪里比得上在宫墙里活了十几年的我?女君是我的骨血,你凭什么认定,我会为了那不真不假的几条消息,倒戈数十年的心血,帮你篡位?”
鸩羽的怒火已经快从眼睛里冒出来,她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始至终容朝歌都没有中她的计,反倒是顺水推舟,请君入瓮。如今她倒是成了那个瓮中之鳖,再无翻身余地。
她恨恨开口:“是你故意把贺颜带走,故意让人传你与卫太后不和,故意让民心浮动,让我自以为水到渠成,迫不及待冲进你的陷阱。”
“好啊,真是好的很。是我小瞧你了。”
她的目光落在帷幕之后的那个玩家,他双目尽毁,还用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似乎在侧耳听着这里的动静。秦秋时,果然不一般。容朝歌在明牵制住她,留他在暗默默调查秘辛,两个人配合得极好,连她都没发觉。
她唇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我把贺颜放在你身边做眼线,你把盛阳留在我身边。我不在乎贺颜的生死,你也不在乎你这个弟弟的生死吗?”
见帘幕后的人身子僵了僵,她放肆地笑了出来。往日那个温柔可亲的姑姑完全消失不见,周身涌动的扭曲波动的空间让她更加像是一个狂化的boss。她手指成爪,猛地向前一抓,一把从几千米外将人提到眼前。
她强压下喉咙的腥甜,不顾系统的惩罚警告,自顾自地掐住盛阳的喉咙。
“五感尽失,你若是再违反了规则,下一步必死无疑的吧。”她阴恻恻地一笑,尖锐的目光刺向秦秋时,“你算计得好,那你可算到,今天你弟弟要死在这儿吗。”
盛阳发不出声来,往日里精神活力的男孩此时面色苍白气若游丝,脖子被掐住让他喘不过气来。生命受到威胁,可他却隐隐约约露出一个笑来。
他摆出口型:“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又不是没死过”
容朝歌皱眉,正待出手,却见盛阳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小破包,手里一抖,粉末呼啸着扑了鸩羽满脸。
鸩羽完全没想到盛阳还有后招,她尖叫一声,下意识松了手。盛阳凭着感觉迅速手脚并用,摸索着爬到战场边缘。
他喘着粗气,脖子上的手印已经发紫,可想而知方才鸩羽用了多大的手劲。可他没有害怕,更没有哭,反而劫后余生脸上挂上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他看不见秦秋时,但他知道秦秋时就在旁边。若是他此时能出声,定要自夸一句:“秦哥,你看,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吧。”
容朝歌想起上个游戏他中箭后俩人凄惶的样子,慢慢移开了目光。
她沉声:“鸩羽,别忘了你的身份。”
她既是在提醒鸩羽自身职责,更是在警告她。
鸩羽闻言后退两步,闭上眼眸,双目竟是留下两行血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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