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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不尽的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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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北京的前一天,林白见到了林璇,她躲在医院的一角,远远地看着林璇坐在走廊上等待产检。

应急灯光绿莹莹的,找得林白的面色也诡谲,她近乎痴迷地盯着远处的林璇,眼珠一错不错黏姐姐身上。

她看林璇瘦了,憔悴了,似乎也显怀了,那双并不细嫩的手抚在肚子上,慈爱的,柔和的,一下下打着圈。

看着看着,林白生恨那肚里不是自己。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也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不对,不对,她离林璇越远,她就过得越幸福。林璇的操劳,不幸,痛苦,磨难,都是林白带来的。她应该自觉一点,离爱的人远一点。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近一点,再近一点。

左仲平安排的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她换上护士服跟在后边。尽管帽子口罩齐备,可她还是担心被认出来,一路低着脑袋走。

科室里,林璇躺在床上,看着医生护士忙前忙后。那护士看上去年纪不大,人也瘦小,看得林璇思绪拉远。

她想到了谁?思念着谁?忧虑着谁?

这些心绪落在产检表上,令人心惊,好几项数据都不太好。医生皱着眉看着,林白心惊胆战,屏息凝神,生怕医生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几项激素水平都不正常。”医生建议林璇再加几项检查。

林璇抿抿唇:“最近没休息好,心情也不太好。”她说得都算轻了,她这几天都在疯了似的找林白。

从警察局一出来,她就跑回家,她怕林白担心她。可家里只有林母一个人,母女俩双双对望着,林璇这才恍然惊觉,她和母亲已经有小半年没见过了,这小半年发生了太多事,全家人具像死过一遭似的,心也生疏了。

可她也只恍惚了一瞬,立刻回过神:“林白呢?林白上学去了吗?”

这是姐姐的一点可怜的期待与幻想,现实毫不留情地抬脚碾碎。

母亲把户口本摆在她面前,妹妹的一页已经不见了。林璇哆哆嗦嗦地拿起来,一下下翻过去,翻得哗哗响,翻来覆去也只有母亲,父亲,林常青,他们的三口之家。

“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敢问,可又着急问,“林白呢?林白呢!”

林母对她是有愧疚的,默了默,道:“有人要把她带走,她……”

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人了,就像你也不是一样。

这话林母没说出口,可是大女儿一副玲珑心肝,怎么会不懂。

林璇颓然跪倒下来,把林母吓一激灵,扑过去护着她的肚子。她是好心,被林璇一把推开,一时不稳也摔在女儿旁边。

此时的林璇已经有点疯魔了,踉踉跄跄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几次尝试又跌回去,扶着桌角“哇”地一声哭出来。那是小孩子的哭法,很狼狈,不管不顾地眼泪鼻涕嚎叫齐发。

她想起林白小时候,小时候林白用完水龙头没关严实,滴滴答答地流满洗脸盆又流到地上。等林璇发现时客厅地板已经湿了,她先把林白抱走,又赶紧回去把水龙头关上。

看着满地水,林璇气极了,狠扇林白屁股:“你淘什么淘!”

林白不捂屁股,可被打了还是有点委屈:“淘米呀,下班。”

已经六点半了,爸妈差不多七点回来,往常这个时候林璇已经蒸上米饭了。可能是今天作业多,她把这档子事忘了。

看见姐姐愣了一下,洗脱冤屈的林白得意起来:“你忘记啦,然后我淘米呀。”说着,她抿着小嘴冲林璇笑,希望她能夸夸她。

林璇正对着一地水发愁呢,有愧疚但不多,敷衍地给她揉了揉屁股:“乖哦,林白乖。”

那时的林璇也是小女孩,拿着拖把拖了又拖,把客厅拖得一股发霉的拖把味。

她绝望了,正好此刻门把手响起,姐妹俩对视一眼,心脏砰砰作响。

是林常青,还好还好,是林常青。

不对!

林璇这才想起来,她也忘记接林常青下衔接班了。她今天怎么什么都忘了。

家里的味道熏得林常青皱鼻子,小心翼翼地踩过水去把自己的书包放在餐桌上:“你们在做什么呢?”

林璇重重叹口气,水是无论如何也拖不干净了,三个孩子愣在那里等着父母回来大发雷霆。

罪魁祸首林白感觉到了姐姐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呀。

姐妹俩的手心碰在一起,一个温热,一个冰凉。

林璇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把弟弟妹妹都吓了一跳。

她是大姐姐,从没在他们面前哭过,这一哭,林白林常青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常青不想围着林璇盯着她哭,往门口挪了挪,还拽拽林白示意两人先躲出去不让林璇事后难堪。

一回头,林白站在原地握着林璇的手也掉下眼泪。她不知道林璇为什么哭,也不会嚎叫,安安静静地陪她哭。

林璇只是委屈,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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