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僵尸不用睡觉,时间多的是,正好用来卷。
这么一算,家里真是处处都要钱。
胡黎把目光投向了村子后面那片连绵的群山。
靠山吃山,打猎采药,是最快的来钱路子。
胡小满暂时被安排在厨房边上那堆柴火后面睡觉。
胡黎本来想给她在柴房那边搭个简易床铺,但胡小满拒绝了,她说这具身体以前在荀货家就是睡在厨房角落的稻草堆里,已经习惯了,而且厨房暖和,还有灶膛里那两个鬼火娃娃作伴。
胡黎也就由她去了。
这丫头野性未驯,又刚经历剧变,需要时间适应。
这天晚上,胡黎准备跟胡小满商量上山的事。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灶膛里传来细细的、欢快的咕咕声,像是两个小火苗在聊天。
胡小满正蹲在灶台边,好奇地用树枝拨弄着那两团幽绿的鬼火,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属于孩童的好奇。
咳。胡黎清了清嗓子。
胡小满立刻放下树枝,站起来,头上的狐狸耳朵警惕地竖了竖,又慢慢耷拉下来,看向胡黎:哥哥。
嗯。胡黎在她旁边蹲下,顺手也拨弄了一下那两团鬼火,引得它们咕咕叫得更欢了,跟你商量个事。明天我打算上山一趟,抓点野味去镇上卖。你对这山熟吗?
胡小满点点头,土黄色的耳朵抖了抖:熟。
那你知道这山的山君吗?胡黎问道。他记得土地公提过,山里有人参,是山君种的。
而且,想在山里讨生活,绕不开这位地头蛇。
胡小满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压低声音说:知道。是只母老虎,道行比我深多了,是这片山头的老大。不过她脾气还算可以,只要不主动招惹她,不碰她的东西,一般不会发火。她好像挺喜欢清净的,平时就在自己的洞府里修炼,很少出来。
母老虎?脾气还算好?
胡黎心里琢磨着。只要讲规矩,不越界,应该问题不大。
抓点普通野味,不碰她那些有灵性的私产,估计她也不会在意。
行,心里有数了。胡黎拍拍手,明天你跟我一起上山。你也得多活动活动,熟悉一下这具身体,练练逃跑咳,练练身手。估计以你现在的样子,也抓不到什么大东西,就给我打打下手,帮忙望风、捡捡猎物什么的。
他顿了顿,叮嘱道:山里猎户下的捕兽夹不少,你小心点,别踩到了。你现在用的是人身,夹到了可够呛。
胡小满用力点头:嗯!哥哥,我记下了!我跑得可快了!以前在山里,那些猎狗都追不上我!
胡黎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枯黄打结的头发:行,明天早点起。好好干,卖了钱,给你买糖吃。
糖?胡小满歪了歪头,她对人类的食物还没什么概念,但听胡黎的语气,似乎是好东西,便也开心地点点头,好!
铜丝雀
商量完打猎的事,胡黎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那几件简单的农具,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家里还有地呢。
他转头问正在灶台边,一边背九九八十一,一边尝试生火的荀柳氏:娘,咱家那几亩地,平时谁在料理?
荀柳氏正被灶膛里的烟呛得咳嗽,闻言脸上一红,有些尴尬地放下火钳,搓着手道:地地里的活,以前都是相公和砚哥儿我、我不会种地。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我可以学!我力气大,学起来肯定快!
胡黎看着她那被烟熏得微黑、却依旧能看出姣好轮廓的脸,以及那双虽然粗糙了些、但骨节分明、显然没做过太多重活的手,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之前就隐约觉得,荀柳氏虽然性子软糯,但言谈举止间,似乎和村里那些常年风吹日晒、手脚粗大的农妇不太一样。
没必要学。胡黎摆摆手,种地这活计,你一开始就不会,现在从头学,费时费力还不一定种得好。你力气是挺大,但种地不光靠力气,还得看时节、懂土性、会伺候庄稼,麻烦着呢。
荀柳氏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怕麻烦,但看着胡黎了然的眼神,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胡黎的猜测没错。荀柳氏在娘家时,虽然家境只是普通屠户,但因为是独女,爹娘疼爱,没让她干过什么重活。衣柜里总有一两件时兴的衣裳,也有几件不值钱但精巧的银簪、绒花做装饰。
嫁到荀家后,荀老爷又是个疼老婆的,加上荀砚从小体弱多病需要精心照料,荀柳氏的主要任务就是围着儿子转,操持家务、煎药喂饭,地里的活计,荀老爷从没让她沾过手。
更难得的是,在这个普遍认为多子多福、生儿子传宗接代的环境里,荀老爷和荀柳氏只有荀砚一个孩子。
听说当年荀老爷就直接说:有一个砚儿就够了,孩子生多了伤你身体。
这话在当时,可是相当离经叛道的。
这么看来,荀柳氏简直就是按金丝雀模板养的只是这只金丝雀,不小心飞进了一个穷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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