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察觉(2 / 2)
白,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撞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完了。
这个词在他颅骨里横冲直撞。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他是她哥哥,他是个人渣,他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下意识去摸床头的手机,屏幕解锁,通讯录里“穗穗”两个字跳出来。
他盯着那个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他要说什么?说他喝醉了,说他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他——其实清醒得很,早就想这么干了?
手机“啪”地一声被他反扣在床上。
贺兆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苏浩然在后面喊:“哎晚训还有二十分钟——”
“帮我请假!”他甩上门,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没有去晚训场,而是直接冲向了运动场。
夜风灌进领口,凉而急,刮过他滚烫的皮肤。
十圈,二十圈,肺里像塞了一团火,每一次呼吸都掺杂着血腥味。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双腿灌铅,直到胃里痉挛着往上泛酸水,直到那股几乎要把他淹没的崩溃感被汗水一点点冲淡,他才倒在跑道边的草地上,仰面看着暗下来的天穹。
星星很亮,他抬手盖住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不成调的响动,几乎像是濒死的兽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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