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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谁才是疯子?】(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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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复盘起来逻辑清晰,但其中也夹杂着不可或缺的临场判断和一丝时机上的巧合。

干过刑侦的都明白,蹲守十天半月最终无功而返是常态,这次能迅速锁定并成功抓捕,确实依托了陈彬前期精准的案情分析和摸排方向,而田博阳在除夕前夜再次现身,在时间点上确有一定的巧合因素。

周忠安和袁崇合听完,对视一眼,均微微颔首。

他们深知,破案往往就是七分扎实功,三分时机运。

周忠安用力拍了拍陈彬肩膀,又看了看王志光、祁大春等人:

“思路清晰,判断果断,处置得当!辛苦了!先把现场手尾处理干净,嫌犯送医务必严加看管!具体案情,明天……不,今天下午,等天亮了,我们开个专案总结会再详细梳理。”

他抬头看了看墨蓝色的天际,东方已隐约透出一丝微光。

“眼看就除夕了,这个年,总算能稍微安稳一点了。”袁崇合补充道,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鏖战后的疲惫与欣慰。

莲城市公安局审讯室。

白墙正中央悬挂着耳熟能详的红底白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标语,在惨白的白炽灯下格外醒目。

这句后来因程序争议有诱供的意味,从而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的警示语,此刻依然是全国公安机关审讯室的标配。

田博阳左腿缠着绷带,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老虎椅上,手指在审讯椅的扶手上抠抓着。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眼神里的凶性依旧不减,不过这就是被猎人擒获的猎物,只剩龇牙,没有半分实际的用处。

“叫什么名字?”

田博阳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扫过挤满审讯室的人群——从老到小,有男有女,一道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声道:

“你们从南元追到莲城,为什么来,心里没数吗?”

“田博阳!”主审民警加重语气,“端正态度!为什么在这里,你比谁都清楚!”

田博阳歪过头:“晓得,不就是弄死了几个人嘛。”

“交代不交代?”民警一拍桌子。

“交代啥?”

田博阳啐了一口唾沫:

“你们晚来半天多好,等我送赵光年上了路再说。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说不定完事后,我还会自首呢。”

旁听的江文杰猛地站起身:“问你什么答什么!别东拉西扯!”

田博阳斜眼瞅他,阴阳怪气:“胡方不是都撂了么?还问我干啥?”

一直沉默观察的陈彬突然开口:“所以,你承认卞初珍、王全力是你杀的?”

“是我干的。”田博阳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都得艾滋了,早死早超生,我送他们一程,功德无量。”

陈彬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王全力的艾滋,难道不是你们传染的?!”

田博阳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自己管不住裤腰带,怪谁?”

这毫无人性的言论让在场不少民警皱紧了眉头。

陈彬冷笑一声,敲了敲桌面:“收起你那套歪理!现在,把你怎么作案的过程,一五一十说清楚!”

“其实我也不想杀人。要怪,就怪这个病。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人生,就是因为这个病,全毁了。”

“你为什么会被感染?”

闻言,田博阳猛地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不想说。”

陈彬不疾不徐地翻开案卷中的一页:“是不是和洪城那场大火有关?和你继父有关?”

田博阳浑身一颤,艰难地点了点头:“是那个男的,就是个畜生”

洪城那场大火,现场发现两具高度碳化的遗体,确认为田博阳的亲生母亲和继父。

唯一的幸存者田博阳,因重度烧伤住院治疗长达半月。

案件最终以【煤气泄漏引发的意外火灾】结案。

陈彬没有追问细节,只要确定这场大火是田博阳亲手所为就行。

“那你为什么要回到南元呢?”

“因为我想报仇,如果当年我亲生父亲没有接诊那个病患,我的人生就不会被毁掉!”

田博阳交代了很多,包括自己的犯罪动机和计划,动机基本与陈彬先前所侧写的别无二致,而计划则是与胡方的供述出现了一点纰漏。

田博阳这次回南元,本意并非优先杀害那些艾滋病患。

他最初的计划是分步进行:

首要目标是精准定位并清除当年将艾滋病传染给程小絮的源头人物;

只有在完成这项复仇之后,他才会开始执行与胡方商议的那个所谓的超度计划。

“时间点有点不对吧?最先死亡的是卢益益,其次是卞初珍,最后死亡的是王全力。赵家叔侄现在可都还活着。”

“你们……不是已经审过胡方了么?”田博阳喃喃道,眼神闪烁,随即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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