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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可以嗎(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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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琪的指尖有一点凉。

我们没有牵手,只把小指靠在一起,坐到雨小下来。

走出豆浆店后,她撑我的伞。我右膝被雨气弄得发紧,下阶梯时慢了一点。她没有问,只把步伐放慢。

我看着她走在身旁,第一次没有急着猜,这算不算原谅。

到了捷运站,她把伞还给我。

伞柄上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我接过来时,她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你是不是每次碰到我,都要想很多?」她问。

「嗯。」

「在想什么?」

「这样会不会太快,那样会不会让你不舒服。还有你刚才把手移过来,是不是只是不小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们还碰在一起的手。

「刚开始是不小心。」

「后来呢?」

「后来不是。」

她说完就放开,转身走进站里。

我拿着伞站在入口,被后面的人绕过去,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说晚安。

那天以后,我没有因为她主动碰过一次,就把所有停顿都当成同意。

但我开始敢把自己的想要说出来。

想见她、想牵手、想知道她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原来诚实不只是交代做错的事。

也包括承认自己在期待什么。

又过两个星期,怡君生日。

我已经从曼琪口中听过佩羽很多次。大学同学、最久的朋友,知道她喝冰水会胃痛,也知道她每一次恋爱怎么开始、怎么结束。

怡君在群组里问了几次,曼琪才把邀请截图传给我。

林曼琪:她们想见你。

陈毓靖:你呢?

她隔了一会儿回。

林曼琪:我也想。

我看着那三个字,先回了一个好。

过了半分鐘,又问她怡君喜欢什么。

曼琪说不用准备礼物,只要人到。我还是去蓝墙以前合作的独立书店,挑了一张小幅版画。画里是两张靠窗的空椅子,旁边放着一杯喝到一半的咖啡。

店员包装时问我要不要写卡片。

我写了生日快乐,落款停了很久。

只写靖,像夜行人里那个还没有全名的人。

写陈毓靖,又像在刻意证明什么。

最后我写:毓靖。

至少这一次,没有少掉任何一个字。

出门前,佳颖问我要去哪里。

「见曼琪的朋友。」

「需要我帮你复习不能说什么吗?」

她是想开玩笑,话说完后自己先停住。

「不用。」我说,「我如果不知道能不能讲,就先不讲别人的事。」

佳颖点点头。

这是我们第一次再提到那件事。她没有说对不起,因为她没有做错;我也没有把责任分一点给她,好让自己轻松。

生日那天,我提早到餐厅门口。

曼琪走近时,我下意识伸出手。她看见了,我才想起,我们还没有真正牵过。

手停在半空很蠢。我正要收回,她问怎么了。

「本来想牵你。」

「为什么没牵?」

「应该先问你。」

她把手放进我的掌心。

她的手比那个雨夜暖。

进门以前,我们就松开了。

佩羽坐在怡君旁边。她先看曼琪,再看我耳边的耳骨夹。

我知道,她就是那个听过灰绿色外套、珊瑚色唇膏和雨水落在哪一边的人。

「你好,我是佩羽。」

「你好,我是陈毓靖。」

这次,我把全名说得很清楚。

整顿饭没有人审问我。怡君问蓝墙以前的样子,佩羽说起曼琪大学时喝冰饮料,胃痛到蹲在校门口,还坚持是早餐没吃。

怡君切蛋糕时,第一块先放到佩羽面前。

「今天是你生日,你给我干嘛?」佩羽问。

「你不是一直看上面那颗草莓?」

「我哪有。」

怡君已经把草莓拨进她的盘子。

她们的动作很自然。不是刻意让谁看见,也没有等人少一点才靠近。佩羽嘴上嫌奶油太多,还是把怡君不吃的蛋糕边全部接过去。

我忽然明白,曼琪这些年一直站在一段很日常的爱情旁边。

她不是不知道两个女人可以一起生活。

她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坐到这一边。

曼琪察觉我在看,从桌下踢了我一下。

「干嘛?」

「没有。」

她把自己那杯没有冰的水推过来。

「你不是渴?」

我喝了一口。

佩羽看见,没有说话,只和怡君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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