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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排班表早就完蛋了吧。”
安东瞥了瞥门口的方向,确认附近没别的人,才继续说:
“基洛夫不就是,一个能顶替瓦洛佳的人都没有,才只能由着他性子,他想干嘛干嘛。”
阿尔乔姆不知道说点什么。这两天好像每个人都要找机会跟他谈话,他好像从来也没有受到过这么多注意。也是因为瓦洛佳吧?瓦洛佳做什么都有无数人看着,他天生就像应该活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
“瓦洛佳就是这么一个人,你喜欢他就得喜欢他整个人,你这不是想不理他也做不到吗?”安东说,“那就别瞎琢磨了,有一天过一天嘛。现实世界就是这样啊,哪有那么多刚刚好,你看瓦洛佳和弗拉迪斯般配吧,不还是分开了。你看丹尼斯无忧无虑的吧,这家伙一天天的净琢磨女朋友是喜欢他的人还是他家的钱,琢磨起来难受得吃不下饭。”
“你怎么知道啊?”阿尔乔姆忍不住问。丹尼斯还能有吃不下饭的时候呢?他根本不像会为任何事情发愁。
安东像没听见似的,只是换了话题说:“哎,就算瓦洛佳没有逮着机会就招惹弗拉迪斯,你相不相信他会真心、长时间地喜欢你?”
阿尔乔姆想了几秒钟,没回答。
“你相不相信任何人会喜欢你阿尔乔姆,不管你在模范剧院是什么级别的演员,不管你演出的时候表现怎么样?”
阿尔乔姆又沉默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那这是你的问题了,不是瓦洛佳的。”安东说完,伸手一撑地面,开始站起来,显然是表示谈话结束了。
“……你知道我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值得喜欢的。”阿尔乔姆看着安东起身,抬头小声说。
“那没关系,瓦洛佳天天脑子里也没啥正经东西。”安东抬手在脑侧悬空画了几个圈,“从我认识他,他就没干过什么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不管你觉得别人该怎么反应——你觉得一般人不该这么和前任拉扯不清也好,你觉得一般人根本不会喜欢上你也好,对他都不适用。他是瓦洛佳。”
说完,安东直接给了阿尔乔姆一个背影:“再见,晚上演出顺利。”
晚上的演出称得上顺利——阿尔乔姆谢幕的时候甚至还拿到了两束花。幕布合上了之后他又和工作人员确认了一遍,才相信真的有束花是给他的:模范剧院每场演出都会给主要演员准备一人一束花撑个门面,避免无人送花的尴尬情形。阿尔乔姆基本只拿到过那束“撑门面”的花,下了台不是工作人员再收走,就是转头就递给导师或者放在了剧院什么公共区域的装饰花瓶里。
这次的花上有着花店的卡片,上面手写着他的名字。笔迹并不认识。不知道谁送的。
大概就是某位好心的观众吧。模范剧院的票不便宜,莫斯科的花也不便宜。像这样一捧还稍微大一点的花,可能也要将近一万卢布了。倒也正常,模范剧院的老院池座,每场芭蕾演出每个座位售价都是一万五千卢布左右,再往上的楼座稍微价格低些;除了能买到学生站票的大学生,模范剧院的观众个个都称得上是很富裕了——一个普通莫斯科小白领的月工资不过是七万卢布。
弗拉迪斯果然像他说的一样,今晚来看了。并且看完之后,到后台对阿尔乔姆只有“笑着点点头”和“笑着又摇了摇头”两个反应,阿尔乔姆权当没看见,给了弗拉迪斯一个拥抱,就准备回家歇着了。
瓦洛佳倒是没来看。没来也好,在瓦洛佳面前跳他也会跳的角色,阿尔乔姆只觉得丢人现眼。
等阿尔乔姆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瓦洛佳横在沙发上,开着电视但低头看着手机。一瞬间,阿尔乔姆甚至有点做起了白日梦——要是以后他每天回家都能看到瓦洛佳,该多好?
这当然不可能的。
“嘿,阿尔乔姆,”瓦洛佳没抬头,“晚上好。”
“晚上好。”阿尔乔姆应道。他们以前似乎反而没有这种生疏地打招呼的习惯。
“我明天得回趟圣彼得堡,”瓦洛佳说,“有场《天鹅湖》。后天就回来。到时候见。”
“嗯。”阿尔乔姆说。
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可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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