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3)
天空中漂浮着一层灰黑的薄雾,隐约是有什么烧焦了,甚至里头还有一股飘动的腥臭味。
梁元贞粉白的面皮上面,有了一丝哑然。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辨别那是些什么,就被外面守门的侍卫注意到了。
侍从都是谢渊的部下,也是当时下江南的时候用的那批人,这些人心思灵巧,守口如瓶。
知晓世子爷与太子殿下的关系。
瞧见世子爷的心肝这样衣衫不整的出来,众人第一反应是低下头去,第二反应是敏锐的现这位世子爷的心肝鞋子没穿。
这是怎么出来的?
世子爷放出来的?还在自己跑出来的?
片刻之后这位小殿下站到自己的面前,那侍卫才勉强抬头,只是那眼睛还是垂在地上。
这一眼便瞧见人在地面上蜷缩着的脚趾。
梁元贞再顾不上管那些异变的天象,哥哥如今还躺在床上呢!
梁元贞瑟瑟抖,单薄的身子晃荡着,那只丢了鞋子的脚被冰冷的地面拔的冰凉凉的,只好身形不稳的将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
梁元贞对着这些沉默的侍从求助,“麻烦去太医院请位太医来罢。”
那侍从看见人的衣衫被风吹的飘扬,风将人的纤瘦的身形描画出来,一双皙白的手捧着隆起的肚皮。
侍从只能将眼神放的更低了。
侍从思考着要不要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摘下来给人披上,可是谁敢碰这位太子殿下,这可是世子爷的眼珠子。
谁也不想一大清早的就惹出世子爷的妒火,纠结不过一秒,侍从还是没有脱下披风,只是对着人作揖道,“是。”
忙使了一个眼神给了身边的人,有侍从立刻动身离去。
殿内谢渊在鬼压床中醒来,他本能的拥抱怀中人柔软的身躯,可是意外的没有人鲜活的触感。
谢渊即刻睁眼开来,他飞的将屏风后面扫视了一遍,没有现人影,旋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狠戾。
他的心头骤然惊惶,“珍珍。”
一秒之内谢渊起身,也顾不上已然有些失去知觉的腿,飞的往那道敞开的大门走去。
梁元贞是何时离开的?为什么没有人与他通报?
谢渊的心头怒火霎时间冲到了顶峰,心头的火舌像是昨天冲天的火光要将他吞噬。
他甚至怀疑自己不过是在梦中,可是他从未做过与梁元贞分离的梦!
谢渊的脚步纷乱,只是他才出了门,就与迎面而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外头的侍卫不敢将披风借给人,只能好心的劝道,“殿下还是先进殿内等候,外头太冷,太医也要耗些时在路上。”
梁元贞连忙点头,他是有些冷的遭不住了,身上打着细小的摆子,他不想吵醒哥哥休息,他一边回去一边才有时间去思考,人腿上的伤是从何处来的。
只是他才转到门前就撞进了人的怀中。
“珍珍!”男人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
谢渊一低头看见怀中的人,心头的大石才安然落地,只是才落地一秒,就看见地上那一抹刺眼的白。
梁元贞的白白的小脚走的有些脏乱,可是他还浑然不觉,谢渊的铁臂箍着人,将人骤然的抱了起来,语气带着责问,“鞋呢?”
梁元贞身上冷冷的,本能的抬着手臂,去搂男人的肩膀,整个人依偎在人的怀里,“哥哥。”
谢渊感觉到人被冷风打的冰凉的脸蛋,眉头紧皱,“为什么乱跑?”说着带着梁元贞转身,用后背去阻挡外头劲吹的冷风。
“打了水来。”
外头守门的侍从,回到,“是。”
谢渊用生硬的脸蛋去碰梁元贞的面颊,心里的气不散,“为什么穿成这样就出去了?”
梁元贞本能的依偎之后,想到的是哥哥身上的伤,连忙抬起头来,与人对视。
男人眼中有些前所未有的严厉,梁元贞嘟嘟囔囔的皱着脸说,“哥哥,身上怎么会有这样多的伤呢?”
谢渊没想到梁元贞的察觉如此敏锐,但是脸上依旧冷然,“昨日杀了个反贼。”
梁元贞脑子还是不转圈,歪着头看人,“反贼?”
梁元贞脑子里全是浆糊,怎么都无法从男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实来。
他怎么会知道昨日外头尸山火海,血流成河,无数的人头落地,面前的男人用叛军的血祭旗。
男人像是对这件事云淡风轻一般的揭过,继续了刚才对梁元贞的责问,“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样冷的天,就穿成这样出去,珍珍是想剜哥哥的心吗?”
男人那双深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梁元贞,梁元贞害怕的垂着眼睛,睫毛一直乱眨,他摇着头,“不是的哥哥。”
男人抱着他坐在床边,伸手拉扯过还有余温的被子给人围上。
梁元贞被抱了起来,他得了温暖,于是心思活泛起来,调整了位置与人面对面的抱着,“哥哥不生气。”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