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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比赛的日子一天天临近,画室里的气氛也越发沉了下来。

白祈安第一次参加这种含金量高的展览。

虽然有秦老亲自带着,但他底子薄、时间紧,心里的压力一天比一天重。

这几天他几乎把自己钉在画案前,早出晚归,手边的废纸越堆越高,能留下的却没几张。

“安安,这幅画的远山墨色还是太重了,收回去一点。”

秦老站在画案旁,指着宣纸上一角说道。

白祈安低头看了看,咬了咬下唇,握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想证明什么,压迫感来势汹汹,像看不见的山,压得他喘不上气。

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画出一幅让自己满意的作品了。

越画越急,越急越画不好。

纸一张一张废掉,墨越来越重,连握笔的手都开始发僵。

到了傍晚,白祈安的手腕已经酸痛得抬不起来了,肩膀硬得像沉重的石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发胀。

他放下笔,看着自己沾满墨汁的手指,心空落落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秦老看了他好一会,没有点评他今天的画,只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儿吧。”

白祈安没有抬头,沉默着,手指慢慢蜷起来。

“安安,”秦老不忍心的轻叹,声音缓了下来,“画画讲究的是心境。你这几天太急躁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许画了,放空一天。”

白祈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眼眶热得厉害。

隔了半晌,低哑的声音应了声:“好。”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转身去收拾画具,酸涩难受的苦意从心尖一路弥漫到舌根。

脑海里有个恶毒的声音在反复回荡:安安是笨蛋……你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笨蛋。

你帮不上哥哥的忙,连画画也画不好。

夜市

夜色浓稠,京城街道上霓虹流转,光斑在车窗玻璃上一片片滑过去。

黑色迈巴赫穿行在车流里,后排的司徒珩靠着椅背,眉眼微阖,大衣领口半敞,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手机响了。

他睁眼,屏幕上跳动着"秦知意"三个字,摁下接听键。

"喂。"

"司徒珩,你快到了吗?" 秦知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

"在路上。"

"安安这两天状态很不对劲。"

秦知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老爷子看出他焦虑,让他明天好好休息,不用去画室。可这孩子今天还是自己待了一天,在画室里憋着,眼眶红了好几回,硬是没敢哭。"

司徒珩坐直了身体,指节微微收紧,声音沉下去:"吃晚饭了吗?"

"没怎么吃,动了几口筷子就放下了。" 秦知意叹了口气,"老爷子看着也心疼,但这种瓶颈期,只能他自己跨过去。你多陪陪他吧。"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司徒珩垂眸,屏幕上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紧蹙的眉心。

这两天他就觉得怀里的小朋友不对劲。

晚上抱他睡觉的时候,白祈安温顺得过分,主动往他怀里钻,脸埋在他胸口,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司徒珩以为他是学习累着了,又想着前两天折腾得确实厉害,便一味克制着自己,没去闹他。

可明明不是,小朋友有压力,有心事把自己逼成了这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揉捏着,越收越紧。

疼。

司徒珩抬起头,目光穿过前排座椅投向挡风玻璃外的车流。

"开快点。"

"是,老板。"

陈诚应了一声,变道加速。

迈巴赫在夜色中流畅地穿梭,霓虹灯影从车身两侧飞掠而过。

车子在秦家四合院门前停稳。

司徒珩推开车门,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朱红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玉兰树下的白祈安。

少年背着那只浅蓝色的双肩包,身形单薄地立在夜风里,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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