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5页(1 / 2)

加入书签

两人求饶的声音渐退渐远,宋折朝身后抬抬手,程壹点头,朝谢保昌一笑,退出厅堂,出去衙门口观刑。

待人一走,宋折才道:“谢大人,门侯说是您下的禁令。”

谢保昌怔住几瞬,苦涩一笑,回:“将军恕罪,半月前下过几场暴雨,洪河泛滥,不止其他临海州县,恭州也遭了洪水。那些灾民全部涌来恭州,我们初期放了不少灾民进来,但那群人无亲戚落脚,散落在城中各处,进屋抢粮,闹得人心惶惶,下官才……”

他语气为难,用词斟酌,宋折望向远处行刑的衙役,仗板挥下,一阵哀嚎,捧着粥的灾民和乞丐围在四周,交头接耳。

“谢大人,四下只有你我二人,但说无妨。”

谢保昌吞咽喉咙,略带错愕地看向宋折,垂眼沉思着,饮下两口茶才低声道:“……将军明心。此举并非下官授意,是……恭王爷。”

“那门侯是恭王府的人?”

“是。将军,实不相瞒,下官前两年才迁来这里任职,但恭州十分奇怪,官吏大部分都是恭王府的人。”

话都说明了,谢保昌提着的一口气总算顺下去。

宋折转动茶杯,旋起眉心,四周烛光明亮,映得眼瞳灼灼,却无暖意透出,他又道:“恭州米粮不得卖给淹水州县也是恭王府的意思?”

谢保昌眼角微湿,哽着声道:“是……将军,下官虽身为知府,实则并无全权,恭王深居宅府,却四周都有眼线。下官曾写信送去京中,但都未得到答复。”

宋折放下茶杯,视线投向黑夜,谢保昌小口饮茶,偶然看去,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似乎掠过一缕茫然。

那头,十板廷杖的两人哭嚎叫停,血肉模糊地晕厥了过去。

南城东巷末尾的一间土屋,木门紧闭,里屋暖光充盈,缕缕白烟飘入空中,江霖耸耸鼻子,闻到饭香味,肚子立马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他没有敲门,鬼鬼祟祟地摸到院子角落,踩住一块大石头,双手扒住墙沿,屏气一撑,熟练地翻进院内。

院里有石磨,架子上晾挂纱布,地上铺有黄豆,细细的水从石磨里流出来,滴滴嗒嗒掉在木桶里,晚风吹过,豆奶香味扑鼻。

江霖轻巧落地,做贼似的挪到虚掩的大门前,想敲又不敢敲,手刚抬起来,门啪地打开,迎面飞来一块影子,他敏捷躲了下,抓住那东西,定眼一看,是块青萝卜。

“哎哟,老头子啊,咱家进老鼠了。”

布帘掀开,抓着锅铲的女人撩起眼皮瞧看江霖一眼,眉目飞扬,分明高兴,话还是故意刺他:“好大一只老鼠哟!”

“干娘……”

江霖嘿嘿直笑,跨步进屋。

侧房抢出来一个黑影,提枪抡下,江霖翻身转开,那枪骤然转向,正正打在江霖屁股上,江霖疼得皱起脸,举手大喊:“干爹!干爹!是我!”

罗红笑着嗔他:“打的就是你这只小耗子!”

江霖揉揉屁股,一脸委屈,谭越安丢开长枪,踱过来捧住他的脸,灰蒙蒙的眼珠贴近了看,确认真是江霖,哎呀一句,欢喜地把人抱住。

“干爹,霖儿屁股好疼。”

江霖猛一眨眼,泪花便涌上眼眶,像极话本里会装可怜的狐狸精怪。

“臭婆娘,我儿子回家,你喊什么老鼠!”谭越安听他鼻音长长,知道自己刚才没收劲,屁股肯定被打开了花,顿时心疼,吼完罗红又呸自己:“乖乖儿,都是干爹的错,干爹眼瞎。”

“本来就是瞎的。”

罗红把布帘挑挂在墙边钉子上,旋身从灶台端起一碟菜,随手一抛,那菜碟竟稳当当地落在桌上。

谭越安两只眼睛灰白不见光,分明是瞎子,仍不妨碍他行动自如,转身从八仙桌下拿出一坛酒,拉着江霖落座,豪迈道:“霖儿回来,干爹高兴,咱爷俩开坛酒庆祝庆祝。”

江霖从包袱里拿出木盒打开,里头躺着一根上好的人参,他推给谭越安,嘴甜道:“这是给干爹的,”又从包里拿出胭脂盒,献宝似地呈给罗红:“这个给干娘的。”

罗红端着白菜萝卜汤过来,挑起细眉,放下汤罐接过胭脂盒,心满意足,点着江霖的额头怪道:“倒是会讨欢心。”

三人落座,罗红嘴巴不留情,心还是系着江霖,给他打了汤,又偷偷把红烧肉推到他眼前。

“说说吧,在京城都干了什么孬事。”

江霖咽下一块肉,飘着眼睛不答。

谭越安护犊子道:“咱家霖儿能有什么坏心思!”

当时江霖一声不吭跑去京城,罗红翻天找地不见人,急得心肝疼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