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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不要念啦。”日车美惠子捂住了耳朵,对儿子毫无办法,只能退一步提议,“嘉月,那你空了陪我逛街吧,你的头发也要重新烫过了吧?”
日车宽见抵抗催婚的经验果然丰富,清原嘉月靠低头来憋笑,顺从地应下了阿姨的逛街邀约。虽说昨天突然有了意外的交往对象,可五条悟那样的身份,不适合告知给亲人。
整个过程都是轻飘飘的,没有落地感。五条悟自始至终都是捉摸不定的,像一片飘来荡去的云,而云是会被风吹散的。她至今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忽然这样。
她坦然又茫然地接受了这份好感,也默认他有一天会离开。不想给这段关系添加世俗的束缚,也不打算对他施加普通恋爱的要求。
在日车家消磨了半日,又吃过晚饭才回到自己家。电梯门一打开,眼前直直撞上一团浓烈的丝绒蓝色,大得蛮不讲理的花束堵在家门前,少说几百朵,阵仗比渡边花音送的跋扈得多。
迷惑地走近些,拿起掖在花里的便签,熟悉地黑白简笔画跃然纸上,是谁送的昭然若揭。一时间无语笑了,她险些忘记,五条悟也算是表兄口中靠不住的富家公子哥。
费了点劲才拖进家门,拍了照发给始作俑者,【清原嘉月:谢谢,但有点夸张了吧,我家里没有这么多花瓶哎。】
他是隔了很久才回复的,【五条悟:习惯习惯就好~比发传单的审美强多了吧?】
短暂的休息日过去后,清原嘉月回到了高强度的工作状态,区别从凌晨两点下班变成凌晨一点下班。在茶水间休息时,难免被关系较近的铃木小姐打听,“清原律师,那天的大帅哥真的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喝水的动作停顿了,清原嘉月不知如何妥善解释,那天的确还不是,在同事探究好奇地追问下,捏了捏眉心才点头,“现在…算是吧。”
“哇!”得到了确切答案的铃木小姐很兴奋,“很般配哎,我还以为你是独身主义呢。”
般配吗?她垂下头去暗自叹息,或许在外人看来是相配的,五条悟强词夺理时也是这样说的,可他们本该是两条平行线。
职业决定了五条悟的神出鬼没,她也不是闲人。关系变了又好像没变,哪怕是莫名其妙进入交往状态,他也不是每天都会出现。
诅咒虽然解除了,可作息需要一点点恢复,她凌晨一点多还窝在床上看书。枕边的手机亮了下,是消失几天的人发来的消息,【五条悟:开一下门哦~】
能理解咒术师的作息不正常,可这也太不正常了,谁会在凌晨来别人家。可是五条悟来都来了,总不能晾着,她只能爬起来去开门。
门一推开,五条悟就那样懒洋洋地靠在电梯厅的墙面上,一条长腿微屈,鞋尖漫不经心地碾着地砖缝,听到开门声,他扬起闪亮亮地笑,“哎呀,果然还没睡嘛。”
腿长走路就是快,他两步就迈入了门内,经过的时候,连玄关的照明都被挡住了,令她有两秒完全陷入由他构成的阴影中。
五条悟弯腰换鞋的动作流畅,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那只枕头袋被他随手搁在脚边,软塌塌地堆着。她靠在客厅与玄关之间的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了他三秒。
清原嘉月当然没错过那只枕头,这画面实在有些荒诞好笑。最强咒术师深夜带着他的枕头登门,她无奈地笑了,“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过来啊?”
“才从北海道出差回来嘛,连轴转好几天了哦。”五条悟直起身笑得好看又无辜,拆下了那截覆眼的绷带,“想睡个好觉。”
她最开始吐露术式真相只为送一份谢礼,感谢五条悟帮忙解决总监部的工作邀约。谁能料想到,因果律般的术式竟被当作褪黑素,不亚于用核弹炸蚊子。
清原嘉月认命地让开路,“那你等一下去客房睡吧,浴室的抽屉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五条悟身上有股烘焙甜香,像刚吃过什么甜品。她正这样想着时,闻起来甜丝丝的人就起身靠了过来,被光拉斜的影子猝然覆落,“哇,你人真好哎。”
整个人被他按进怀里,甜香混着外套上残留的夜风凉意,铺天盖地涌上来。玄关的暖光从他肩头溢过去,切出一道笔直的明暗边界,光亮的那边是门廊,暗的这边是他身躯投下的阴影。
四周忽然安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和隔着两层织物传来的、过于清晰的心跳声。被骤然抱个满怀,清原嘉月有些僵硬,无措地张了张嘴,“你干什么…”
“嗯嗯?几天没见抱一下怎么了,我们不是在交往嘛,这么小气。”五条悟浑然不觉怀里这股僵硬感,像吸猫一样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语气拖得又长又欠,“我可不随随便便抱别人,也不参加慈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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