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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最喜欢你了!”
腿上的蒲公英动了一下,五条悟抽出一张纸巾按在眼角,清原嘉月没忍住笑出声,“啊?你哭了吗?”手指插进他蓬松的白发里揉了揉,“这么感性呢。”
五条悟翻了个身,微潮的蓝眼睛正对着她,“明明很感人的好嘛?”嘴角已经翘起来了,“这女孩很依赖男主角吧,走夜路要牵手,摔倒的时候会抓住他的袖子,考试前会发‘请帮我加油’的短信呢~”
雪做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他在说起这些时表情生动,很有十七八岁的影子。用可爱用来形容他恰如其分,清原嘉月笑着顺毛捋,“嗯嗯嗯,感动感动。”
“清原律师,你好擅长敷衍啊。”他不满地把脸埋到她腰间,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五条悟闷闷地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多依赖我一点点嘛,再多使唤使唤我呢,我不是阿拉丁神灯吗?我没那么容易累的哦。”
回忆收束于渡边花音的追问,“嘉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有让他百分百地感受到这份爱吗?清原嘉月见证了不眠之夜的月落日升,纽约深秋的湛湛青空蓝得惊人,高得仿佛要离人间而去。天边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那,赶往另一个半球的月亮也曾短暂照亮过她。
生与死之间不过相隔一条河流,黄泉列车的站台上都是亲人。自从双亲故去,清原嘉月迫使自己读了许多生死哲论,或自发或被谁启发,走向了自洽。
很明白死亡才是人生的必然,其余所有都是偶然。她相信五条悟同样不畏惧死亡,可是他的理想还没实现,一定要留下这些遗憾吗?
不论多少次说服自己,只要过程精彩就足够,她又真的不遗憾吗?
解释的话还没从唇边吐出,等回过神来,明眸已成为泪的烛火,汪洋蓄满了眼眶,心沦为蜡烛般的燃料。清原嘉月又一次回到了千叶县那个夜晚,无能为力的痛恨敲凿着身体每一处。
运转了一夜的大脑放弃了思考,抛弃了理性,她无比疲累。只允许自己难过这一次,以后恐怕都不会再哭了,就像她十年前做过的那样。
茫然无措地抱住了错愕的花音,滚下去的泪珠洇湿了好友的睡衣,抽噎的声响很轻微。渡边花音愣了愣,只觉得随着年纪增长,嘉月反而变得更感性,有了许多常人的情绪,“…好啦好啦,不想说就不说了嘛…”
温软的安慰传入她耳中,渡边花音的手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试探着用玩笑岔开难过,“是不是被工作累哭了?早说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我现在很会赚钱了哦。”
得不到任何回应,又捋捋她的头发轻声问,“难道是五条先生让你伤心了吗?”
这个名字让泪落下得更凶了,脸侧的头发都被打湿,清原嘉月埋在花音肩头半晌,才哽咽地否认,“…没…没有…”
明明就有吧!花音在心里暗自腹诽着,嘴上却轻声安抚。
公寓内部的暖气发出极低的白噪音,很低的抽泣声也慢慢平复了。清原嘉月再抬起头来时,长卷发有几缕黏在潮湿的脸颊上,眼白浮着细密的血丝,这处被薄金色的日光笼罩,她却看起来格外脆弱。
渡边花音实在看不下去了,强制性把她拖了起来,清原嘉月被塞回了被子里,朋友拿纸巾一点点帮忙擦掉了泪痕,“哎呀,你都请假了,补会觉吧。”
很强硬地嘱咐道,“我去给你做好吃的,睡醒就能吃,好好睡哦,我等会回来要检查的。”
房门被合上后,睁眼望着天花板,心里是放空的,什么都不想再考虑了。哭和熬夜都很耗人,一门之隔传来刀具处理食材的声响,是现实的碎片,她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彻底陷入了睡眠的宁静拥抱。
渡边花音刚琢磨好午饭做什么,客厅里便响起了来电铃声,那首恐怖的默认音乐正是清原嘉月的。搁下刀,花音一溜小跑过去,从毯子里翻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惹哭好友的男人。
难道吵架了吗?花音看向紧闭的卧室门,叹了口气代替接听。几乎是接通的瞬间,那头就传来很松快的笑声,雀跃得像楼下树枝上的小麻雀。
“嘉月,我可以去纽约找你了,我订了后天的机票哦。”还不等收到反馈,下一句就跟了上来,“今晚好累呢,发生了好多事,我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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