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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着的房门开了。
房里没开大灯,床头一盏白炽灯的光亮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床上,闭眼假寐,躺的跟个尸体似的青年听见猫折腾出的动静,闻声偏头,冷寂的凤眼对上了俩发光的小铜铃,雀猫黑棕色的身体隐藏在黑暗里,圆润润的眼睛便更为明晰。
真·物理意义上发光的眼睛。
小雀猫顶着俩灯泡走近,床的高度比门把手矮,沈确后腿发力,的跳到了床上。
“确确?”
谢惊澜看着无师自通学会开门,并闪现般从门口径直来到他面前的猫,明灭光线中,青年墨色深沉的眸子难辨情绪,他低声道:“你怎么进来了?”
声音有点哑,是那种久久没喝水,没被润泽过,呈现沙哑质感的嗓音。
哑就对了,不止没喝水,毛绒绒的小猫头左右转转,主卧房间不出所料的空,没见到任何零食泡面之类的东西,干净得连蚂蚁都留不下。
“我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死在房里了没有!”沈确很是不满,喵嗷骂叫:“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谢惊澜,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七点半了还不放饭,你要饿死猫吗!”
你的嘴巴擦到我的爪子了!
以前都是谢惊澜教训他,沈确没想到,他也有摆架子叽歪谢惊澜的一天,猫越说越来劲:“我还以为你转性子了,又是救猫又是养猫的,没想到你才喂了五顿饭就不管我死活了,靠,我还是只病号猫!”
“你这一年就这样过的?住进来快两天了,没见你开过火做过饭,厨房的灶就是摆设,不见天日的日子里你偷偷摸摸关屋里完成进化了?还是修成仙了?”
“谢惊澜,你以前怎么不是这个德行,你以前要这样,我爸妈哪会把你夸上天,成天拿我跟你对比,让我好好跟着你学学,学个屁啊学,你就装得人模狗样吧,上了大学没人管,发了财就开始摆,现在本性暴露了吧!”
沈确看他这臭德行,想起他爸妈拿谢惊澜当自己的对照组,让谢惊澜好好管教他的那十几年就气得不行,小学查作业,初中管游戏,一起从南渡去市里一中上学的三年,吴女士更是恨不得把他挂谢惊澜裤腰带上,每次放假回家谢惊澜都少不了摆出好学生的模样,跟他爸妈告他“睡觉翘课翻墙逃学”的光辉历史。
就连那短暂的半个月的大学时光,两人一个在京大,一个在京大旁边,分数线比京大少了快三百,性价比更高的二本,俩学校的院墙隔开了学神和校霸,各自步入截然不同的大学生涯里,谢惊澜百忙之中还能第一时间发现他染发戴耳钉,沈确堂堂一个年满十八岁的成年大学生,竟然被他抓早恋似的抓死了!
看看看看,比学生会主席还要称职的好学生现在竟然是这德行,谢惊澜是怎么好意思管他的?
说到好学生——京大的分数线是出了名的高,大学生涯是出了名的卷,刚上大学那会,沈确在共友那见过过谢惊澜的课表,排的满满当当,大多时候周末像是摆设,此时非节非假,谢惊澜房门都不出,更别提去学校了。
学校都不去,窝在房间里装死人,京大的学子竟然能颓成这样,谢惊澜这副德行竟然能买得起大别墅!上帝不公!
失去色彩的人生,一天与一年没有什么区别,谢惊澜活得浑噩不见光亮,在无尽的黑寂和空白中,时间概念早就被模糊了,谢惊澜讨厌住院,讨厌被当做精神病人、被打乱安排的感觉,每次被胡淑强制送进去,最长到了一个月他就要出来。
出了院回到家,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缺乏医护管控,一两天不吃饭都是常有的事情,虽然他讨厌住院,但是经过强硬治疗,出院后的短期内他的病情在其他人、尤其是胡淑的定义中会“好”一点,起码没有寻死觅活在家里发展巫蛊事业,脑子里还留有一丝清醒的弦,记得自己新捡回只猫,没把猫给饿死。
罐头开了五个,猫碗洗了五次,小雀猫吧唧吧唧的进食声音提醒谢惊澜自己已经快两天没睡了,那种很急切的想要进入睡眠却偏偏睡不着的感觉非常难受,精神极度疲累又极度紧绷,谢惊澜焦躁地拉开抽屉,在一堆药里翻翻找找,找出一瓶安眠药,谢惊澜随手倒了一把,也没细数有几粒,水杯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了,他懒得起身,药片被含在舌根,温度将它慢慢融化,品尝出熟悉的干苦滋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口腔中的苦味都流进了胃里,谢惊澜还是没有睡意,确确记恨他,迄今一年了,少年没有一次进过他的梦里,而那个夏夜里地狱般场景重现的幻梦,是他唯一能再见到沈确的方式。谢惊澜疲惫的闭上了眼,感受黑漆漆的帷幕上,透出的血染般的深红……
关紧的门锁自外打开,跳起的猫轻巧落地,胸膛好重,不大点的猫,以站姿踩在人身上的份量却不轻,猫再一次将谢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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