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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跪了一地。

头一个太监上前一步，展开卷轴，尖细的嗓音念了一遍。

“经太傅查明，陆川系陆家血脉，着即认祖归宗，承袭陆家爵位，并归还陆府旧宅。”

陆川叩头谢恩，双手接过圣旨和承袭爵位的告身，仍跪在原地。

第二个太监跟着上前，展开第二道卷轴。

陆烬寒听着那嗓音一句一句念下去。

“苏家满门忠烈，蒙冤二十余载，今既昭雪，着有司归还苏家旧宅，陆烬寒承袭靖忠侯爵。念其才具可用，特赐入朝，着于户部正五品、吏部从四品两职中择一补授。”

陆烬寒叩头谢恩，站起来接了圣旨、告身和吏部的文书。

两个太监交割清楚，却没有立刻走。

年长那个往厅外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靖忠侯，咱家多一句嘴。”

陆烬寒看着他。

太监凑近了半步：“陛下没限定报到期限。您何时去吏部报到，都成。但是——”

他顿了一下，“这两个职位，若有人先补了缺，那您便只能选剩下的那个。”

陆烬寒的手指在身上微微收紧。

他侧头看了暗七一眼。

暗七会意，从袖中取出两只荷包，分别递到两个太监手里。

年长那个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也不再压低声音了，拱了拱手：“侯爷客气。那咱家就先告辞了。”

两个太监带着随从出了正厅，沿着游廊往院门去了。

陆川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那道承袭爵位的圣旨，目光落在陆烬寒手里那份吏部的文书上。

方才太监说的那些话，他一句没落地听完了，此刻只问了一句：“有人要占先？”

陆烬寒把圣旨收起来，在桌边坐下：“不清楚。”

陆川也在对面坐了下来，将手里的圣旨小心放在案上。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陆烬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文书重新展平，目光停在“择一补授”四字上。

半晌才道：“我在想，去，还是不去；若去，何时去。”

平安扣

萧驰是傍晚来的。

天色暗下去，冬日便显得更冷了。

陆烬寒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一本书，半晌没翻一页。

他的心思不在书上，还在想今日那道来得莫名的圣旨。

圣旨里提到太傅——难道是太傅又做了什么？

门忽然被推开。

萧驰走进来，带着一身寒气，步子比平日急。

他没管陆烬寒手里还拿着书，弯腰便将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从外面一路赶来，只为这一下。

过了一会，他才松开，在旁边坐下，把出征的事和要去的地方说了。

陆烬寒听完，手里的书啪一声掉到地上。

沅淮。

他梦里那个地方。

那梦他做过不止一次，一次比一次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萧驰弯腰把书捡起来，问：“怎么了？”

陆烬寒没有应声。

他脑子里全是梦里萧驰在沅淮的身影。

那身影太真，真到他一时分不清眼前是梦还是醒着。

萧驰叫他：“寒寒？”

陆烬寒没应。

“乖宝？”

萧驰又叫了一声，语气里疑惑更重。

他伸手去碰陆烬寒搭在膝上的手，指尖刚触到，便觉出那手在轻微的发抖。

萧驰眉头一沉，反手把那只手整个握住。

“你怎么了。”他说，“知道沅淮？”

陆烬寒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萧驰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看了两息，才反应过来萧驰在叫他。

他没心思计较萧驰用了什么称呼，满脑子都是梦中萧驰在沅淮的身影。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按在萧驰肩上。萧驰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微微发颤。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陆烬寒的声音哑得厉害。

萧驰说：“圣旨已下，从接旨那日算，五日后便要出发。满打满算，也只剩三日。”

他看着陆烬寒，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寒宝，跟我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