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页(2 / 2)
他摇头晃脑地学起余白的腔调,东拉西扯地将这岔混了过去,一顿烧烤吃得是冷汗直冒。
等到了睡觉的时间,余白先收拾停当躺上床,许明昱还在外头神神秘秘鼓捣什么,不肯消停。
十七八岁的孩子总是精力旺盛,反正明天不用早起上课,余白索性也随他去。
可就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许明昱像是漏气般的叫唤:“哥,睡了吗?”
余白眼皮也不肯掀:“睡了。”
“哦,那你睡吧。”许明昱干巴巴地应道。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耳垂被一只温暖的手捉住,轻轻捏了捏,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里。
许明昱俯下身凑近,如同怕真的惊醒了他似的,悄声道:“七夕快乐,哥。”
随即,轻巧的脚步声迅速远去,余白睁开眼,见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正静静立在枕头边,上头还歪歪扭扭系了个蝴蝶结。
余白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竟是一条领带。
这个牌子他知道,不贵,也不算便宜,价格中规中矩,原来那小子上个月三天两头总往外跑,就是为了这事。
余白唇角勾起,手指轻轻拂过那柔顺的面料:“臭小子,你哥上班不用打领带。”
那条领带被余白妥善收进衣柜珍藏,随着他们奔波成长,直到万事落定,两个互相依靠扶持的孩子,终于在这个城市拼得安身之所的又一个七夕,才偶然被许明昱翻出来。
“怎么没见你戴过?”许明昱问。
余白将春天的外套塞进压缩袋里装好,抽空瞟了一眼,道:“没有需要打领带的场合。”
“打领带需要什么场合?平常的衣服也可以搭啊。”许明昱不满道。
“我觉得需要,领带不都是正式场合才会用的东西。”余白抱起压缩袋,“嘴上别挂油壶了,快过来把这边衣柜门打开。”
于是当天晚上,许明昱便让他见识了非正式场合领带的用法。
水中月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年中秋节当天,许明昱因为工作滞留外地,第二天下午才赶回来。
余白接了他,刚从机场出来,车轮还没挨着高架桥,就被谭少爷一个电话半道拦截,不由分说地拉到了山顶上。
许明透过前挡风玻璃在漆黑的夜空中找了半晌,十分冷静又克制降下车窗,请教闻声迎上来的谭少爷:“你刚才说咱们今晚是来赏什么的?”
谭松江敏锐地从他拉成一条直线的语气中听出了隐藏的危机,有些心虚地替他拉开车门,生怕许明昱一踩油门扭头冲下山去:“这不是被云挡住了嘛!我查过,一会儿起风月亮就出来了。”
许明昱抬起腕子瞅了眼时间:“是吗,你跟它商量好了?”
虽说谭少爷隔一段时间总会抽点风,但像今天这种,大半夜跑来定两间房邀请他们赏月的事还是少见。
不远处温泉度假酒店的招牌散发的光照亮了几人脚下的山道,余白打开后备箱,替许明昱把行李箱拎出来,还是一贯那种随和的态度,笑着替谭松江解围:“看不到月亮没事,只泡泡温泉也不错,正好你这段时间到处跑挺累的。”
他都这样说了,许明昱一肚子意见顷刻间烟消云散,终于舍得挪动尊臀,移驾酒店大堂。
也不是不知道此人一贯重色轻友区别对待,只是每每见了总忍不住要翻个白眼。
谭松江陪许明昱坐在沙发上等余白办理入住手续,上上下下打量过他那副恨不得眼皮都只睁半截的懒散样,竟一时分不清到底他和许明昱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少爷,于是刻薄道:“啧啧,您这趟差出得跟坐月子似的。”
其实许明昱在飞机上睡的觉还没完全清醒,但丝毫不妨碍他立刻反击:“哦,原来今天的月亮你是打算给你侄女儿办酒留着,谢谢啊。”
谭松江没想到他为了打赢嘴仗能这么豁得出脸皮,颤抖的手指着许明昱,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余白拿着房卡,从后面捏了捏许明昱的下巴,笑着打断两人:“别闹了,先上楼放行李吧。”
许明昱没骨头似的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这才想起来问谭松江:“你住几号,我们一会儿去找你?”
怎料谭松江面对这话,眼神竟有些飘忽:“你们放了行李先去泡温泉吧,我还得等个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