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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的声音，“私奔？”

徐亦臻的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出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一瞬间他的脸色从得意洋洋变成了一片空白：“林、林大哥……”

怎么会是林斯烨？！

徐亦臻欲哭无泪，声音一下子矮了半截，“不是，我、我开玩笑的……林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林斯烨知道他爱在口舌上占便宜的小习惯，不以为然，“行了，岁岁呢？”

“岁岁……岁岁他……” 徐亦臻支支吾吾的，林郁这一次是背着林斯烨出门的，所以这时候自己不能出卖他，“岁岁他在家里睡觉，林大哥，需要把他叫醒吗？”

“在家里睡觉？” 林斯烨语气嘲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让徐亦臻不寒而栗，“但我这里的定位，怎么显示岁岁在一家医院里？”

徐亦臻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了，呼吸都漏了一拍。

祖宗啊！林斯烨怎么还搞定位啊！林家人都这么谨慎吗？

徐亦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郁，林郁被他们吵到了，但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睛半睁半闭的，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

“这、这就是意外。”

徐亦臻一边糊弄着林斯烨，一边用手拍了拍林郁没有受伤的那一条手臂。

林郁睡眼朦胧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语气也黏黏糊糊的，“怎么了？”

徐亦臻飞快地把手机往林郁面前一递，用口型比划了一个“你哥”的形状，又比划了一个“救命”的形状，然后整个人缩回椅子里，大气都不敢喘。

林郁莫名其妙被塞了一部手机，宕机的脑子终于开始缓缓转动，刚才徐亦臻说什么？好像有人给他打电话来了。

不对！是他哥哥！

林郁被吓得瞌睡虫都跑得一干二净，直接坐直了身子，把手机放在耳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哥哥？”

“嗯。”林斯烨轻轻应了一声，顿了一下，“你嗓子怎么了？”

“……我刚睡醒。”林郁把声音又放轻了一点，绞尽脑汁编借口，“可能是着凉了，咳了两声，把声音咳哑了一点。”

“着凉了？”林斯烨的语气没有变化，似乎真的相信了，“方藤不是一直在你旁边？你着凉了他不知道吗？他怎么没有告诉我。”

林郁的手指攥了一下被角，“因为、因为我没让他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林斯烨依然配合着林郁的表演，“那你把方藤叫过来，这是他的失职，他被解雇了。”

“不不不！” 林郁连忙解释，“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哥你别怪罪他。”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林斯烨没有再追问，突然话音一转，“那你告诉哥哥，你现在在哪里？”

林郁完全忘记他的检测手环还有定位功能，“我在家啊。”

林斯烨：“是吗？但我这边的定位怎么显示你在医院？”

林郁：“……”

忘记还有这茬了！

“就……一个普通的小医院。”林郁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手不小心在削苹果的时候蹭破了一点皮，不严重，医生已经处理好了，输完液我就回去。”

说谎的人总是会各种找补，这一点在林郁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斯烨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度，听起来温和得有些反常：“你是说，你在削苹果把自己弄伤了，然后跑到一家没有家庭医生的小医院去处理，是吗？”

林郁的睫毛颤了一下，其实听哥哥的语气，他已经知道了哥哥什么都知道，只是在这里陪着他玩。

他也从来不是哥哥的对手。

你想死吗

林郁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哥哥，你别问了好不好？”

林斯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也很无奈，“岁岁，那哥哥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跟我保证过，在我回去之前会回家吗？”

“能！”林郁说，“我保证。”

“好。”

林斯烨说完这个字之后又停了一会儿，他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但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千言万语汇合成一句，“记得早点回家。”

“嗯。”林郁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哥哥你也是。”

电话挂断之后林郁握着手机还保持了那个姿势好一会儿，像是被刚才那几句对话冻住了。

徐亦臻心惊胆战地站在一边，见林郁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样，瞒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