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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往上翘,却硬生生的忍住。
空着的那只手伸出去,手指捏住徐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他故意眯起眼睛,用一种带着几分轻佻的、居高临下的目光在他的脸上上下扫了他几遍,轻啧一声,评价道:“脸倒是长得不错,直接弄死是有点可惜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徐裴的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恶劣:“这样吧,你求求我,求得好听了,我就饶你一命。”
徐裴当即倔强的偏开头,像是要躲开他的手指,耳根却悄悄泛上一层薄红。
他咬着下唇,那副模样瞧着可怜极了,半晌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重新转回脸来。
用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直直看着祝砚,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求、求求你了……少侠。”
祝砚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往上翘了一瞬,又被他飞快地抿回去。
他正想再添几句难听话来逗他,后颈忽然被人往下一压,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倾。
徐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胳膊上撤走了,这会儿稳稳地扣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算很重。
祝砚懵了一下,低头去看,发现自己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徐裴的额头。
两个人凑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数清楚徐裴眼睫上细碎的光点。
徐裴仰着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方才那些惊惶无措此刻全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黏糊糊的、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他看着祝砚眨了眨眼,忽然问:“这样就可以了?不要点别的?”
祝砚还没从刚才那个“被反将一军”的状态里彻底回过神,下意识问:“什么别的?”
徐裴笑了一声,目光在祝砚脸上慢吞吞地扫了一圈,最后抬眸落在他唇角,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暗示:“看着我这张脸,不想做点别的?”
祝砚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再抢你点儿钱?”
徐裴脸上的笑意凝了一瞬,而后气的笑出声。
他松开扣在祝砚后脑勺上的手,往后扬了扬:“没钱,只有我一个人。”
祝砚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嘴角一抽。
他连忙直起身,往后退开半步,明知故问:“那你说我应该要点什么?”
徐裴慢悠悠地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叶。他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人,想也不想:“要我的人,让我以身相许。”
说完,他趁着祝砚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忽然扬头,嘴唇在祝砚的眉心轻轻碰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却烫得祝砚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瞳孔缩了缩,耳朵脖子红成一片,心跳蓦地快起来。
“呵呵。”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转身就要走,“差不多得了,我还有事。”
徐裴立刻从地上蹦起来,几步追上去,胳膊熟门熟路地搂住祝砚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黏黏糊糊地问:“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不要!”
“我要跟。”
“……你个皇帝怎么这么闲?”
……
又过了几日,朝局渐渐稳下来。
徐裴的手段远比那些大臣们预想的要强硬得多。
那些还想着倚老卖老的大臣们几次碰壁之后,也终于认清了现实,不再敢明着跟他对着干。
可老实了没几天,他们又开始动起别的心思。
这天早朝上,六部的事情都议完了,徐裴正要开口说“退朝”。
礼部尚书忽然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徐裴只好将话重新咽回去,抬眼看向下面,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说。”
心里很是不耐烦。
啧,真烦人。
怎么那么多事?
让他和祝砚早早吃上早膳很难吗?
礼部尚书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陛下登基已有月余,根基已稳,然陛下年逾二十,东宫空悬,后宫亦无主位。臣以为,陛下应早日广纳后宫,选立中宫皇后,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他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好几个大臣出列附议:“臣附议!”
“陛下子嗣之事,关乎国本,不可不察!”
徐裴摩挲玉扳指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眼皮,目光从下面那一排低头躬身的朝臣脸上缓缓扫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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