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页(1 / 3)
一时间痛骂昏君之声四起,与之一同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有陈瓘的谏言。
平头百姓们对贵人的奢靡行为见怪不怪,只拿将军和皇帝的逸事说道,化用编排的戏文里,除了马上斩监军以外,又多了一出好戏。
除夕夜,上京城数条上街亮起灯火,游人往来如织摩肩接踵。
忽然之间,许多人听见一阵喧哗声。
禁军开道,行人们纷纷避让,挤在两端,看着大道被清楚。
“难道是皇帝出宫了?”
“那肯定不是,御驾巡游哪里只这个排场。”
议论声里,前边发出了吸气声,引得后边的人探头探脑,不一会儿也感叹道‘我的天’。
只见白鹿白雀白狐乃至白虎在街上被牵着前行,各式祥瑞让人看直了眼。
皇家园林内,先帝所建的仙山被点亮,无数造型精巧的灯装点其上,贵绢做花,珍珠做蕊,将园林衬得如仙境,美轮美奂。
有识之士都意识到了天子手笔如何豪奢,街上‘与民同乐’的‘祥瑞’更是让他们如鲠在喉。
“辽州大雪千里,流民遍地食雪充饥,环洲秋季因旱百姓食树皮充饥,朔州军饷迟迟不发,昏君竟然耗费千金将假山变仙境,何等荒谬!”
只是他们谈论的声音也不敢太大,唯恐被风吹到他人耳中,招来灭顶之灾。
只是他们不知,他们口中谈论的昏君此时并未在‘仙境’夜游,反倒混入了人群中,步入夜色。
临街小轩,卫雁山从沂州一路来京城,君王在他的身边,趴在栏杆上望着长街的风景。
“辽州的雪灾很严重,臣捡了不少人回去。”
说起这些,卫雁山的声音难免沉重了些。
空有怒火无用,这样的事实在太多,他带着兄弟们从沂州离开,本意是招揽些青壮,可那些人也无法不管,好在山中也容纳得下,养人的钱从哪来,自然是那些富得流油的士绅手中。
他从前在沂州剿匪,如今却不得不以匪徒之名行事,不过他却问心无愧。
“你自己拿主意便好。”
谢天音不用听他汇报这些,他知道卫雁山能做好。
“你来见朕,就为了说这些?”
天子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瞧着臣子的眉眼。
“自然不止,臣是来做妒夫的,听闻陛下,要把人捧成第二个臣?”
卫雁山面上带笑,低头舔去君王掌心化开的雪水。
这怎么够,他还得尝尝另一种雪水。
暴君
天子凭栏,片片雪花在他眼前落下,纷纷扬扬,落在他的面颊与发间。
偶尔有人抬头,惊鸿一瞥。
楼上锦绣公子眉眼带笑,惹人痴痴。
但由于过远过高的距离,驻足的人被喊走后即使留恋回头,也无法看清那笑意里的迷蒙,更无法看见跪在少年身后的高大轮廓。
灯火倒映在君王浅色的眼瞳里,让水雾漾开柔波。
丝织的布料被轻易撕开缝隙,温暖狭窄夹裹着舌尖。
长街上,随着珍兽的前行,人潮也跟着涌动。
笑闹声随着气流上升,飘到卫雁山的耳中,却好似另一重人间。
他从未想过他此生会做这样荒唐浪荡的事,可被帝王引诱后,做什么都算不得出格。
迷恋取悦,不顾一切,忘乎所以。
又一阵风吹过,小楼上一片空荡。
卫雁山将君王抱到了室内,亲吻着他微凉的鼻尖,游移到唇瓣。
谢天音尝到了睽违已久热气腾腾的爱物,腮帮子鼓鼓。
他那双形状似狐狸的浅色眼瞳里满是纯粹的欢愉,教人愈发躁动。
卫雁山亢奋间竟有一丝深陷瑞雪仙境的狂梦感,只怕摘取胸腔里狂跳的心脏献出仍不够。
来不及吞咽的涎液从天子唇角落下,弯起的眼眸勾起情浪千重,欲海深深。
灯火摇曳,鱼龙翩跹。
子时将近,爆竹声响起。
疾风骤雨下,卫雁山深埋,撩开君王耳边的碎发,低声道:“陛下,新元启运,元亨利贞。”
“祈君长乐未央。”
他的指腹轻蹭着谢天音的面颊,说出他的愿望。
即使他知道这点很难做到,王朝这艘大船已然摇摇欲坠,崩塌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他显然还是低估了君王没心没肺的程度,更不知道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