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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牵着月怜光的手进了卧室。
门一关,月怜光便迷茫道:“老公,你为什么不揭穿程恒炀拿的报告是假的呢?”
程屹岩听月怜光到这种时刻还无条件相信自己,只觉满口酸涩。
他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身份证,给月怜光看背面的有效期限。
——期限开头那个日子,并非他和月怜光说要改名字之时。
而是更早,早在他还是沐河村的穷小子、从未见过月怜光时。
他又给月怜光看正面,道:“宝宝,我一直就叫程屹岩,是这三个字,我一直在东坪镇沐河村,跟着那里的爷爷奶奶生活,我不是首都的程毅炎,我骗了你,我利用了你的天真和善良,偷走了你对程毅炎的爱。”
月怜光看着那张证件,缓慢地眨动了几下眼睛,喃喃道:“……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
程屹岩顿觉无地自容,道:“对不起,宝宝,对不起,都是我不对。”
月怜光在心中悄悄道:居然是这样。
老公,不是失忆了……
是脑子坏掉了。
他尝试开导程屹岩:“你既然说,你不是程毅炎,那你是如何认识我,又怎么会喜欢上我的呢?还有这段日子,我时不时提起以前的事情,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程屹岩不愿再隐瞒他任何事,将自己如何收到了语音短信后对他心动、看到他的直播后想去见他、如何以“严义诚”的身份与他共处、听他描述过去时会以第三人的视角想象画面……一切一切,和盘托出。
月怜光听罢,心中对程屹岩病情的态度更不乐观——只是听见声音就喜欢上他,居然完全没有怀疑过两个人从前认识,可见那些错误的记忆在脑海中是如何根深蒂固。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怎样强调程屹岩就是程毅炎,程屹岩大抵都不会相信的。
月怜光急中生智,转变策略。
“没关系的,程屹岩。”
“就算你不是程毅炎,我也已经对你有好感了,我们再慢慢相处一段时间,我很有可能就会真的喜欢你。”
他之所以不说现在就喜欢程屹岩,是觉得他们认识的时间实在太短,说出来可信度较低。
月怜光为了表示自己的真心实意,话毕后踮起脚尖,亲了程屹岩一口。
程屹岩盯着他眼瞳,总觉得从中读出了同情。
——宝宝在同情我,同情我这个癞丨蛤丨蟆想吃天鹅肉的穷小子,因此安慰我说将来可能会爱我。
——但同情不足以让他说得很确切,因此也只是“可能”而已。
——他还很好心地亲了我一下,赐给我这张丑狗脸一个香香的吻。
可是只有同情,没有爱的关系能维持多久呢?
月怜光大约很快就会把他一脚踹开。
程屹岩只能像等待秋后问斩的死囚一般,抓紧最后的幸福和甜蜜。
月怜光又看了看那张证件,忽而嘀咕道:“从这时候开始算的话,脑子已经坏了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才开始治疗可不可以好。”
程屹岩没听清楚,道:“什么?”
“……没什么。”月怜光晃晃脑袋。
“宝宝,”明风雷在外头拍门,语带焦灼,“还好吗?”
月怜光这才想起,家里还有另外两个大活人。
他走出卧室,明风雷立即上前道:“宝宝,这小子是不是得解释一下?”
月怜光双手合十,道:“哥哥,这件事我们自己处理,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去找你玩。”
明风雷哪里会同意,高声道:“你这么小小年纪的怎么处理!”
月怜光双手手心抵在他背后,推着他往外走,道:“我有办法的……”
这点力气其实连明风雷一只胳膊都推不动。
但明风雷感受到了宝宝在撒娇的信号,霎时间没出息地脚软了。
脚底下像安上了滑轮,随着月怜光哒哒的步子向前。
月怜光推着明风雷,不忘回头吩咐程恒炀:“你也先回去吧,我跟程屹岩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程恒炀简直怒其不争到了极点。
一边咣咣踩地板跟着他往前,一边恨恨咬牙道:“他是假的,你还留着他!”
月怜光却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的音量,很肯定道:“你的报告才是假的吧。”
程恒炀一刹那语塞:“我……”
月怜光抓住时机,一把将他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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