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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全部一切,都是眼前之人‐‐蒙古若相盛年的一手谋划!
而他顾惜朝,不是也已入彀中?
铁木真一屁股坐在盛年先前的窄榻上,对空气冷冷哼道:&ldo;本汗就怕某位若相把这些没个忠心的混杂东西用得太顺手,玩过了头,结果赔了夫人还折兵!&rdo;
盛年亦冷哼一声,对顾惜朝笑问道:&ldo;这就要问某位大汗,他该反思反思,为什么蒙古人才贫瘠偏又百废待兴,逼得他的若相要剑走偏锋,出这种险招?!&rdo;
顾惜朝眉眼不动,不做回应。
这一汗一相的隔空对话之中,他只是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头人罢了。
来蒙古前便道成吉思汗与若相盛年二人君臣一心,本以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君臣二人就是再互相信任,想必也有隙可乘。现在看来,他俩的关系竟然远比外人想象的更紧密,宛若左手与右手,一对亲密无间的至交伙伴、一双志同道合的友人!
只有至交伙伴之间,才会无芥蒂地争吵、发小脾气;也只有志同道合的友人之间,才会不怕留下隐患地相互埋怨、又相互督促!
铁木真&ldo;啧&rdo;一声,翻动案上堆积的文件,极为自然道:&ldo;本汗要某人做这个若相,不就是要他来做这些事?替本汗的蒙古搭骨架、填血肉,令它生生不息、绵延不绝,铸就本汗的万代蒙古帝国!&rdo;
盛年对顾惜朝&ldo;哦&rdo;了一声:&ldo;搭骨架、填血肉?好啊,是谁?是哪位大汗又抄了他若相曾经的谏言?这位大汗既然晓得他的若相要替他做什么,那就放宽心罢!八方汇涌,皆曰我民‐‐有多大的眼界,便成就多大的功绩!
&ldo;举贤帐如何?谍子涌入又如何?我既然敢用,就不怕他们效忠谁人!忠心有忠心的用法,不忠有不忠的用法;有才有有才的用法,无才有无才的用法‐‐谍子也有谍子的用法!天下没有我用不了的人,只有别人用不好的人!
&ldo;火中取栗,乱中取胜,引虎狼相斗,得渔翁之利,岂不趣哉?
&ldo;故而我说‐‐&lso;吾任天下之智力,以吾道御之,无所不可!&rso;&rdo;
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语出《志&iddot;魏书&iddot;武帝纪》。
顾惜朝心道。
曹操的原意是:我广纳天下的文人武将,用正义去驱使他们,就可以做任何事。
而若相盛年,加了一个&ldo;吾&rdo;字,就变成‐‐
盛年道:&ldo;我任用五湖四海的才智武功之杰,用我的道驱使他们,我要做的事就无所不达!&rdo;
‐‐我的道。
铁木真哼声,嘴角却已经现出细微笑意,抚掌道:&ldo;本汗的若相,你很有自信!&rdo;
盛年双掌相击一下,道:&ldo;我的自信怎么样,我到底几斤几两,整个蒙古你最清楚!&rdo;
铁木真忽地抽搐一下嘴角。盛年的这句话,也不知道叫他想起了怎样的往事。
他指向假装木头人的顾惜朝:&ldo;那譬如此人?&rdo;
&ldo;譬如此人‐‐&rdo;盛年转脸,对顾惜朝道,&ldo;譬如你,顾惜朝!你忠于谁人?来自哪一国?来蒙古目的为何?不重要、不在意!真真假假,我照样用你!何况‐‐&rdo;
顾惜朝谨慎地苦笑道:&ldo;惜朝这种人,又有谁愿赏识,招我去做谍子?&rdo;
盛年脸上研判与兴味的笑意一闪而逝:&ldo;都可、都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do;
忽地没了表情,只一双狭长丹凤眼将他凝视:&ldo;顾惜朝,我很看好你。像你这样的人,在我这里待过,不论你去了哪里,都再也无法忍受上司的愚蠢短视。这天下之中,若论识人之明、用人之智,有几人配与我并肩,又有几人能与我媲美?
&ldo;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叫你如鱼得水、鹏飞九天。也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叫顾惜朝此人,做最淋漓尽致的顾惜朝!&rdo;
振聋发聩。
顾惜朝:&ldo;…………&rdo;
顾惜朝瞳孔颤动,久久不能言语。
谁能知晓顾惜朝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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