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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对不起你，我到底是个可怜的凄惨的悲哀的弱者‐‐

&ldo;高尚如小王子你，又怎可与我计较，再来欺负我这个弱者呢？&rdo;

杨康被他用三言两语剥得这样开，剥到自己都震惊恍然，甚至没有精力去计较特意被他用亲生母亲的名字暗讽，艰难地扯开嘴角，嗓音嘶哑如一把烧焦的稻草：&ldo;你……说得对，哈，我原是这样伪善的一个人……&rdo;

&ldo;岂止伪善，还厚颜无耻、傲慢自大、自我感动、惺惺作态、毫无自知之明！&rdo;盛年扔开他，任凭他埋首于地。

盛年不理，捡了药杵，继续捣鲜红的花泥。

&ldo;笃、笃、笃。&rdo;

花园里一阵安静，还有玉罗刹剥核桃的响声。

又恢复了过去几日来，盛年没兴致说话的情境。

玉罗刹借此机会挑回话头，手肘杵了杵盛年，问道：&ldo;你还没答我，怎就使唤人杀了莫诺马赫？&rdo;

&ldo;是我下的命令么？&rdo;盛年淡道，&ldo;杨康，被你嫁祸的苦主问你话呢。&rdo;

&lso;苦主？&rso;杨康骇然抬首，翻墙而入以来终于将目光给到盛年以外的人。

乍视之下，惊觉这坐着轮椅的、看面相绝不超过三十岁的男人，竟生着一双左绿右金的异瞳！

&ldo;玉……罗刹？&rdo;

我等奉你命令机关算尽要置于死地之人，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伴在你身边与你亲密有加！

哈、哈！

杨康直觉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玉罗刹瞥了眼杨康，没兴趣听不相干的人说话，指尖搔了下盛年的手背，道：&ldo;原来是这人自作主张？把他给我好么？让我杀了他，给莫诺马赫陪葬。&rdo;

杨康跪直了，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恢复了往常死人般的模样。

叫人难以揣测他的心绪。

&ldo;不好，&rdo;盛年道，&ldo;打狗还要看主人，既然是我的属下，就是捅下了天大的窟窿，也轮不到除我以外的人来罚，何况他这次干得还不错。&rdo;

杨康倏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盛年。

一种对&ldo;他竟也会肯定我&rdo;的受宠若惊式不敢置信。

玉罗刹沉了声音，缓缓重复道：&ldo;干得不错？&rdo;

盛年并不讳言：&ldo;杀莫诺马赫，引罗斯内乱，于我草创不久的大汇而言，确实是一步稳扎稳打的好棋。&rdo;

玉罗刹冷凝道：&ldo;那我就不能杀他了？&rdo;

盛年道：&ldo;可以。&rdo;

玉罗刹道：&ldo;什么时候？&rdo;

盛年道：&ldo;等我死后。&rdo;

玉罗刹皱眉道：&ldo;你在开什么玩笑？&rdo;

盛年道：&ldo;等我死后，此人不再托庇于我羽翼之下，届时，我便是想拦你也拦不着了，你大可以随意复仇。&rdo;

玉罗刹深深吸了口气。

盛年见了，怪道：&ldo;不过一两年的功夫都未必，怎么，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起？&rdo;

闻言，玉罗刹一把捏住他的手腕：&ldo;别说了……&rdo;

他似哭似笑，百多年前暮山那胸膛空荡、握心而笑的遗像从记忆中跳出来呼啸，玉罗刹方觉被自己握着的腕骨竟这般细瘦，瘦得好似暮山那笑着笑着便脱去了皮囊的白骨……

玉罗刹整个魂魄一路往地狱十八层坠落而去，一时间生出了把孩子揍到听话为止的冲动：&ldo;若非要等你死了我才能为莫诺马赫报仇，我宁可到死都没有这个机会！&rdo;

盛年愣住。

他沉默了几息，命杨康站起来，下令道：&ldo;狄飞惊应当已经联系了雷纯，你暗中去替我看看，雷纯都做了些什么、怎么做的，一一记录下来报给我……我要评估一二。&rdo;

&ldo;……是。&rdo;杨康领命而去。

花园里又只余二人。

&ldo;笃、笃、笃。&rdo;

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