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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特别的吗,我能留住他的天真吗,我能不让他再流伤心的眼泪吗,靳喆问自己,我是无法被取代的吗。
事到如今还不争取吗。
靳喆闭了闭眼,再开口,用全然陌生的语气,“抱歉,我确实想不起来我们在恋爱。”
这句话来的毫无征兆,但一片叶子会坠下总有它的道理,他克服着一切,继续说,“现在吧,现在开始也不迟。”
远处的空气被高温蒸出波纹,很多元素在摇晃,水溶性的世界在融化,眼睛和头跟着一起晕眩着,但这并不能完全怪罪天气。
对从小就与亲昵绝缘的人来说,表达这些和打碎了自己再重新组装并没有什么区别,靳喆攥紧了搭在裤缝边的手,咬紧牙关,硬骨头的少年低头了。
原来承认感情不会失去什么,只会收获一双世界上最澄澈最柔软的眸子,然后降落。
他三四天前就在病房里睁开了眼睛,可此刻好像才真的苏醒,换种说法,他很早就死过一遍,现在终于活过来。
校门口的月季是新栽的,走过无数遍的街道边停着一辆巨大的冰淇淋车,再也不需要用机械而重复的事填满空白的时间。
他好像第一次这样站在这个角度感受世界,哪怕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忘记的我会想办法补上,薛绒,我没想着还要心跳呼吸,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我只觉得遇见你是件很幸运的事。”
“还好没死成,我有时候会这样想。”
想说的话太多,反而语无伦次。靳喆第一次做没有十足把握的事,他害怕“想陪着你”这几个字会给薛绒带来负担,于是咽回肚子里。
“抱歉,对你的朋友态度不好。”他说得很轻,“我让你为难了吗?”
“小喆?”
不知道为什么,薛绒潜意识里并不想靳喆把自己和他的朋友们放在一起比较。
他眉头紧蹙,顾不上身边有没有熟人,急急拉住对方的手,不假思索道,“不要道歉,我不喜欢你道歉,道歉就不是靳喆了。”
薛绒花了很长时间消化靳喆这些话。
他应该高兴吧,现在可以明正言顺做更多事了,谈心、亲吻、看星星,把时间花在无意义但会带来幸福的事情里。
可问题是,和靳喆的情侣关系是自己一时冲动胡说的呀……难道这种魔法是递进的,会让对方一天比一天更爱他,所以靳喆才会说出这些话?
该怎么办呢。这样的靳喆让薛绒想掉眼泪,同时也更有负罪感,他根本不想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变得这样复杂。
薛绒一贯喜欢简单,他要想一个办法达到天秤的平衡点才行。
半晌,薛绒伸出手,同时递出了完全的真心,“小喆,那我们拉个钩吧。”
等到两只小指交缠在一起,他才说出想说的誓言,“你一直喜欢我好不好,我的话,就再喜欢你更多一点。”
这样的话,如果哪天魔法失效了,也不算太亏欠靳喆。
太坏了,再一次蒙骗了最爱的人。薛绒想,我把这辈子的谎都撒到靳喆身上了,还有资格当一个天使吗。
那朵石榴花变了颜色,艳红从花瓣底部开始蔓延。他选择了坦白的反方向,但是拥有了靳喆的怀抱,这是不是他想要的春天?
他只是太爱靳喆了而已,没关系的。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剧情走了一半左右
美丽妖孽别想逃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靳喆抿着唇,思考薛绒说这句话的动机,可惜无果,最终呈现出趋近于不管不顾的固执:“不好。”
请求怎么又被拒绝。薛绒方才想了太多事,暂时还懵着,只是睁大眼睛,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靳喆低头看薛绒,身体里拧着一股冲动,细密的雨滴聚成洪。没有缘由、更谈不上因果,这股冲动将他牵引,错觉自己是一只终生要找到栖息地的候鸟。
薛绒和大地当然是两个维度,他那么精巧,可能更像碎玉、像珍珠,总之无比珍贵。
众叛亲离的日子怎么说也挺到今天了,靳喆倒也不觉得苦闷,但确实长久地压抑着,所以他想要拥抱对方的欲望一旦破土,瞬间燃着不知轻重,强烈到驱使着他马上去做。
薛绒猝不及防被搂住,这一次幸福来得比眼泪早,他圆圆的眸子瞪得更大了,靳喆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烫,阳光下快要升华。
他轻轻攥住靳喆的衣摆,一点点感受、再试探,因为身高差被迫踮着脚,余光里有一片头顶垂下的叶子尖尖。
怀里的人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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