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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粗粝嘶哑。他说完，身下的人突然不动了，呼吸也轻了。

颜祯像是在思考什么, 两秒后, 何是惟的手被颜祯握住。

身下的人牵着他的手。

何是惟能察觉到颜祯自己的手腕也在微微发抖, 他带着他的手往下探，意识到他可能在做什么后, 何是惟心一紧，果然下一秒，他的手被指引到一处, 他听见颜祯很轻的又在颤抖的声音，“……这里，在这里。”

果然是那里。

何是惟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他不停地眨眼，发疯地想要看到, 想将此刻颜祯的模样印到脑子里, 但只是徒劳。

眼下这一刻, 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怨恨眼睛瞎了的时刻。

是，这段时间，在颜祯的陪伴下，在梦中和猫猫神交谈之后，在得知自己的眼睛即将快要痊愈之后，他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因车祸眼瞎了的事，他已经忘了最开始的那份怨怼和愤懑，甚至会觉得出了那场车祸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让他和颜祯有了这样的缘分。

可现在，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瞎了眼。

他好想看看颜祯亲手把自己送给他的模样。

何是惟俯身，几乎失了智一般地去吻颜祯的唇，说：“你真好。”

他将脸埋在颜祯的颈间，用力地吸气，说：“颜祯，我会对你好的。”

颜祯抱着他说自己知道。

不久后，颜祯咽下因痛而产生的恸哭，他压抑地呜咽发声，脸上发汗。

颜祯想，去爱一个人也太疼了。

他疼得耳边嗡嗡响，听不见任何声音。

颜祯听不见，但他看得见，身上的何是惟似乎是畅快的。

在月色中，颜祯看着他的脸，迎接着他的爱意，慢慢地，那份疼淡了些。

他抱紧了何是惟，疼了就咬他。他对着天花板走神，认真体会着爱人的这个过程，感受着身体里情意的涌动。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颜祯还真在一片茫茫的疼意中摸索到一些快意。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舒服的感觉，他认真去感受，后来得出结论，那是好的东西，是一种他愿意去接受，甚至会沉迷的东西。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对方是何是惟，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不可能去接受的。

颜祯浑身抖着，薄薄的身躯紧紧贴着何是惟的，他抱着何是惟说可以了，耳边因疼痛而产生的嗡鸣声终于慢慢消歇下来。

嗡鸣声消失后，颜祯才发现，原来何是惟一直在他耳边说爱他。

颜祯幸福地抱紧他。

在最后的时候，已经双目失神的颜祯下意识夹住了何是惟，问他舒服吗？

何是惟没回答，只是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吻着他的耳朵。

何是惟像一座山一样将颜祯压得死死的。

颜祯四肢瘫软，神智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他的鼻尖顶在他的肩膀处，嗅到汗味，他的思绪又回到身体里，他体会到一种很落地的感觉，

他想，这可能就是爱。

能让你飞到空中，也能在你迷迷瞪瞪的时候将你拉回地面。

他吻着何是惟发汗的鬓间，尝到一点咸味，但颜祯并不讨厌。

之后回过神来的二人又尝试了几次，一回生二回熟，何是惟食髓知味，拿捏着颜祯对他心软的特性，不同意就求、就扮可怜、就吻，就强硬地分开……

软硬皆施，最后康复治疗师总是会答应他。

小猪这个晚上被折腾得够惨，没睡好觉，嗓子也哑了，浑身黏糊糊的比在跑步机上待了两个小时还埋汰。

好在天微微亮的时候，何是惟拿来毛巾帮他擦了擦身体，何是惟看不清楚，只能大概分清这是哪个部位，将四肢和关键部位都擦净之后，何是惟满意地抱着爱人陷入了梦乡。

何是惟这一觉睡得很沉，却做了很不好的梦。

他梦见父母离婚问他要跟着谁，梦见爷爷奶奶对着他唉声叹气，梦见初中时候父亲家长会缺席，梦见他在片场里被人冷落，梦见狂热粉丝对他说很不好的话，梦见竞争对手奚落他，梦见那天车祸，怀里的猫是温暖的，自己的身体却慢慢地觉得冷……

最后何是惟梦见颜祯，颜祯的脸不是很清晰，但声音却十分温柔清楚，他梦见颜祯和他说：“你一定会恢复的，我会陪着你直到你看得见，何是惟，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健康。”

梦中的何是惟用力地睁眼，想要看清颜祯的模样，但只是徒劳，他能看清梦里的一切，惟独看不清颜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