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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卡里亚:“害,那有什么,生论派研究植物的那一帮人为了保证样本特性足够丰富,不被影响实验结果,每次都会种一大片,问他们要两朵有什么关系?你只管明天来上药,剩下交给我。”
扎卡里亚第二天就在教令院找到了提纳里,越过重重人群,一边感叹毕业几年了提纳里还是这么受欢迎,一边仗着毕业前辈的身份高深莫测地拉走了他,找了个地方道出实情。
扎卡里亚谈起艾蒙总会想起他的母亲蕾拉,一位饱受魔鳞病摧残最终死在一个普通雨夜的可怜女人,也是扎卡里亚在健康之家见证的第一条逝去的生命。
那天晚上事发突然,混着外面劈里啪啦的雨声,健康之家的门被咚咚敲响,扎卡里亚惊醒过来,留守间的光线有些昏暗,他手脚虚软,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嘴里抱怨着,但扎卡里亚还是拖拉着双腿任劳任怨地起身,打开门后,屋檐下站着十七岁的艾蒙法希,他长直的浓密睫毛成了一道引导水的水帘,鬈发丝线一样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他下巴一连串往下掉,浑身也湿透了,就像刚上岸的娥丁。
“我妈妈还好吗?”他镇静地问道,眼神却像在哭泣。
也许是母子间的感应,扎卡里亚匆匆来到蕾拉的病床前,看到一张陌生又安详的脸,魔鳞病随着患者的灵魂一同消逝,往常被黑色鳞片状组织包裹一张脸才能显露,原来蕾拉很漂亮,他们母子俩真的很像。
扎卡里亚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真正的感同身受没人能做到,他看着伫立在床头那条湿漉漉的人形,心头就像被裹了一条滴水的湿毛巾。
现在想来,应该是怜悯和同情,怜悯蕾拉被魔鳞病折磨,不人不鬼地活着;同情艾蒙漂泊半生又年幼失怙,还不知为何欠了一屁股的债。
提纳里眉头一皱:“我看到艾蒙今天上午还在大巴扎做工,明明受伤了还不好好休息,真是胡闹。”
“都不容易,都不容易——”扎卡里亚摇头叹息,“他不赚钱还北国银行的债,到时候还不上被愚人众找上门才更难办。”
提纳里不清楚实情,万万没想到他颇有好感的学长竟然欠了北国银行的钱,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扎卡里亚暗道一声糟糕,怎么把这件事都告诉提纳里了。
小狐狸超高亲和度果然名不虚传。
“好了,”提纳里无奈道,“我不打探这件事,我也相信艾蒙不是那种借贷挥霍的人,你跟我回禅那园,我给你拿我们新培育的月莲品种,药用效果很好,一定不会留疤。”
扎卡里亚连连道谢,到了禅那园后又舔着脸多要了很多材料,承诺自己改良药膏后一定送给提纳里几支。
提纳里简直怀疑他找自己有一大半其实是为了禅那园的样本。
……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大巴扎的街道上人潮涌动,各类新鲜的花果蔬菜堆在路旁的织布上,清香扑鼻,高台上剧团班苏里长笛悠扬和着鼓点,乌德琴的节奏同样悦耳,舞者和歌而舞的纤柔身姿迎来底下群众一阵又一阵的喝彩。
这个喧闹繁华的集市简直和须弥主城区严肃的氛围判若两地。
大家都在看剧团的舞蹈,瓷器店的生意暂时冷了下来,但艾蒙的工作并不是售卖瓷器,他坐在角落熟练地在素胚上绘图,了了两笔就画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暝彩鸟,后肢翘起,喙部圆润,有些夸张的形态真是生动又可爱。
作为须弥的特有物种,暝彩鸟羽色鲜艳,喙部很大显得憨态可掬令人喜爱,然而叫声响亮非常吵闹,所以大多人都停留在叶公好龙的阶段,只敢远观不敢亵玩,所以暝彩鸟图案的工艺品一向很畅销,无论是本地人还是旅客都喜欢,也是艾蒙画得最多的图案之一。
隔着半条街,音乐的声音就像隔了个海面传来,朦朦胧胧的,轻柔又飘渺。
艾蒙将自己沉入海底,渐渐忽略掉周边的一切,不自觉轻哼着须弥人耳熟能详的音乐。
他脱掉教令院的长袍,穿了一身自己的破旧衣物,布料洗得很薄——但夏天穿很适合,套在长袍里也不闷热。不过最近的天气就算光着身子也热,他昨天请假赶报告,只那一天贪凉爽单穿着长袍,却意外被烫伤……倒也不是怪谁,只能说他倒霉。
不过他倒霉都习惯了,也不差这次。
掖起衣角和袖摆,他认真工作,鼻尖渗汗也顾不得擦。
把所有素胚上完色后,艾蒙佝偻着脖子扶着墙站起来,准备去找老板结今天的工钱,不过看到老板正在招呼客人,他便又默默坐回角落,摸出随身携带的本子涂涂画画。
他想起自己刚从枫丹随妈妈来须弥求医时穿越雨林,在深绿的苔藓从中见过一群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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