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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繁没有追。
对方不过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得想办法解决幕后之人才算是一劳永逸。
他收起独钓寒江阵法,身形在空中一闪,落到了抱着小葛根的霜煌身边。
“受伤了吗?”他问葛根。
葛根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师尊,你的手”
即墨繁解开了捆住佩剑的纱布,指尖因发力过载而有些抖。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不甚在意地随意把手甩了甩,血珠散了下去。
“我没事,小伤而已。”他催动灵力覆盖于其上,皮肉开始缓缓生长。
明明应该是又痛又痒的过程,但他却好似没有触觉一样,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小主人,你不用在我们面前逞能。”霜煌说,“疼就喊出来嘛,你又不像我一样没有痛觉。”
即墨繁这才看了霜煌一眼。
他不怎么担心霜煌会受伤,毕竟他一个傀儡,真弄坏了什么地方也只需要买来材料补上就行了。
而此时霜煌的形貌的确有几分狼狈,躯干破开好几处,里面的傀儡丝都漏了出来,难怪刚才一路跑一路冒烟。
他是用自己的身体,帮葛根挡住了方才那女子的攻击。
即墨繁却到此时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我对炼器知识一窍不通,不懂怎么帮你修补。可能得帮你找其他会炼器的修士了。”
霜煌却在此时摆了摆手,“小主人,这你就太小看主人的炼器水平了。根本不需要旁人的修补,你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放在缺口附近,他留下的这些傀儡丝就能把材料自动牵引过去。”
即墨繁眨了眨眼,“那你还挺方便的哈。”
贪便宜果然没好货
霜煌高兴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
然后又漏出来了一簇冰莲火,冻住了一小团海水。
即墨繁觉得自己刚才那话好像也不全是夸奖的意思。
不过此时容不得他在意太多,一挥手把霜煌塞在乾坤袋里防止他冻伤更多东西,他拎起葛根在水面快速轻点几下,回到了方才他们两艘船停泊的地方。
在那女子离开之后,此处的结界阵法也同时消失不见了。即墨繁的实力被重新压制回了炼气后期,连御剑都用不了,只能靠轻功赶路。
好消息是葛根和那女子乘的两艘船虽然都被他们攻击的余波打碎,但因为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所以方才躺在船上浑身是血的男人还在原地。
他半死不活地躺在一块漂浮于水面的木片上,正在随波逐流。
身上的血一点一点滴进下方的水里,即墨繁明显感觉到有些嗅觉灵敏的妖兽在不远处蠢蠢欲动了。
要不是感觉到附近还有即墨繁和葛根两个人,恐怕现在这个倒霉蛋早就已经成了妖兽的盘中餐。
“师尊,我们要救这个人吗?”葛根被即墨繁丢在了另一块小一点的木板上好不容易站定,就见后者正蹲下来观察此人的伤势。
“是被妖兽所伤。”即墨繁拉起他的手,既观察伤口,也摸索脉象。
伤口呈现不规则的形状,还有些许部分一看就是被撕扯的结果。在这里被海水浸泡了太久,已经有发脓溃烂的迹象了。
“他会不会和刚才那个攻击师尊的女子是一伙的?”葛根问他。
“是的话最好,说不定多多少少能让我找出些许线索来。”即墨繁单手掐诀,指腹贴在他的额心,运起灵力缓缓渗透进对方的身体,滋润了他受损得七零八落的经脉。
葛根站在一旁,样子有些吞吞吐吐。
“有什么话就问。”简单的治疗并不需要十分耗费注意力,即墨繁还能分心跟葛根说话。
“就是师尊,那个叫霜煌的小童,到底是什么来头?”葛根问他。
即墨繁垂下眼,想起当时他第一次带霜煌同葛根见面,他只说这是自己随手捡回来的小孩。
“是我在秘境里捡到的傀儡,意外认了主,就随手带在手边了。”他回答。
关于陆童的事情即墨繁自己都还没调查清楚,因此也不愿意这么早就告诉旁人。
葛根没了声音,只是若有所思地蹲在一旁看即墨繁治疗。
注意力回到眼前的伤者,在对方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入侵灵台,即墨繁可以确定眼前此人不是靠小手段蒙蔽秘境法则才混进来的,而是实力的的确确就在炼气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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