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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布实在太紧,勒得他透不过气。

迟疑再三,只好稍微松开。

这天林竹起得晚。

微光漏进窗缝,被褥还堆在身上。

他挣扎着坐起,下一瞬,又直挺挺倒回去,被褥重新砸回脸面。

林竹头目昏沉,四肢无力,眼瞳是涣散的。

半晌,缓缓吐出一口闷气,手心搭着额头。

触手滚烫,虚汗出了一身,浸湿寝衣。

他摇摇头强撑下地,连袜子都穿错一只。

待胡乱收拾一番,裹得严严实实出了偏院。

耳房内,里头坐着值完夜班的一众护卫。

林竹头重脚轻,脚步虚浮地绕过人群,连招呼都没应。

贴着锅边抓起四块杂粮面饼,又打了一大碗红薯粥。随即,寻了处偏院墙角,挨着石头坐下。

头脑愈发沉重,他浑然不觉似的,将食物往肚子里塞,挤得喉咙满满当当。

另一边,萧远五更天快过时进了书房,天色擦亮才出来。

途经西角偏院,隐隐传出呕吐动静。

他转头侧目,停在月洞门外。

天色微明,只一眼,就分辨出那抹身影。

林竹低着头,面前散着半块杂粮饼,大海碗已经见底。

他肩骨耸起,扶着石头支撑。没一会,嘴里不住干呕,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呕完,扶着石头的手微微松开,竟又抓起剩下的半块粗粮饼,囫囵吞咽。

林竹啃完饼,抱着海碗站了起来。

他没多停留,步履蹒跚地匆忙离去。

萧远眉头直皱,原地站了一会才走。

院子里,管事和萧一抬着大瓦缸。

二人刚入堂屋,视野一顿,定格出迎面走来的少年身上。

萧一打量天色,寻思着,林竹往常很早就当差了,为何今日迟到许久。

少年步履笨重,走起来摇摇晃晃。

管事顿觉蹊跷,一把撂下大瓦缸,快步上前查看。

林竹两边脸颊红扑扑,眼神透着迷茫。

管事抬手探去。

触手的额头十分滚烫,还发着汗。

他立刻道:“萧一,把大夫请来。”

被使唤的人没多问,放下大瓦缸匆匆出府。

林竹迷迷糊糊,声音从鼻音里传出,闷闷的。

“管事伯伯,小人没事,睡一觉就能好的,不用麻烦大夫…”

管事摇摇头:“这可不能拖。”

林竹欲言又止,管事话锋一转,说道:“身子养不好,如何伺候将军啊?”

此话直戳林竹心坎,微微张合的嘴唇立刻闭上了。

是呀,生病的话干不了活,而且他担心会把病气传给别人。

他忍着身上的难耐,温顺应道:“小人这就看大夫。”

管事准了他一天假,带他回偏院歇息。

不久,大夫赶来。

给林竹问诊过后,说是体质虚弱,根基不牢。秋夜风寒侵/入体内,这才生起热症。

于是开了几剂汤药,又给他检查腿脚。

左腿旧伤基本愈合,往后跑跳不成问题。

萧一松了口气:“还好没落下残症。”

林竹垂眸,不见得多高兴,眼睫垂下一片暗影。

“有劳大夫了。”

他心内焦灼,不愿生病。

从前颠沛流离,多苦多难都没倒过。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一点风寒都能让他狼狈难堪。

萧一拍拍他的肩膀:“病好以后就跟着我们习武,把身子练壮实了就不会生病。”

林竹下意识往后缩,整个人窝进被褥。

“多,多谢萧大哥。”

管事瞪眼:“人病着呢,你那手劲不知轻重,别把人拍坏了。”

萧一哈哈大笑。

林竹烧得昏沉,此时也忍不住抿嘴浅笑。

“管事,小人不会被拍坏的。”

见他起了热症还有心思玩笑,管事稍微宽心。

林竹服过汤药,药力起效后便窝在床上昏昏睡着。

中午醒过一次,烧退了,身上清爽许多,手脚也有了力气。

他将汗湿的衣裳换下,坐在床沿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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