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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油性易燃物,接触火的瞬间湖面再次燃起粉紫色的火焰。
火焰的边缘没什么温度,凌澌在身上包裹了一层薄薄的黑雾以隔绝热浪。
他捕捉到半空中有燃烧纸片坠落,岳清规正飞快的测算位置,一把淬毒的金属短刀径直冲着他的面门飞来。
“当——”鹿梦替他挡下了这一刀,紫色荧光的短刀被弹飞。
鹿梦总算知道凌澌为什么让自己好好待在这里,岳清规的作用是让对手无处遁形,也就是说只要被他锁定就仿佛置身于他的棋盘之上,妥妥仇恨吸引体质。
岳清规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没多大用处的异能这会儿能迎来杀身之祸。
鹿梦挡在他身前“继续。”
“八点钟方向256’33距离3米。”岳清规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像变色龙一样大幅度旋转。
凌澌将手里的唐刀冲着那个方向一刺,挑开近乎透明的布料,唐刀上附着了一层细细的蛛丝。
鹿梦看清那人的长相——烂大街的金发碧眼,只不过这不是最奇怪的,他的眼角之下还有一双枣核大小的复眼。
“想要见你一面还真难。”凌澌没有乘胜追击,反倒是好好地将斩断的布料通过刀身还给那个人“我真想知道失去宿核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瓦兰纳。”
无尽阶梯
斗篷下的瓦兰纳俨然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模样。
白种人的体毛较多,不过此刻他整个人仿佛是被短小的刚毛包裹,瓦兰纳的身形异常消瘦,几乎只是皮包骨头,胸口还有被刀具刺入的痕迹,留下一个凹陷的坑。
宝蓝色的复眼在月光下显得透亮,瓦兰纳沉默了一阵,许久不见的熟人本来是不想打招呼的,又抹不开面子。
“把刺骨鱼放了。”瓦兰纳再度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凌澌打了一个响指,被网包裹的刺骨鱼应声回到水里,而倒霉的炎焱被当面破了一头冷水。
本来他就没打算拿这条鱼怎样,只不过是引瓦兰纳的一个道具而已。
况且这玩意儿通体都是刺,做成手打鱼丸应该也辣嗓子。
瓦兰纳不高兴的皱起眉毛,他一脸严肃,好像沉思了一会儿,尖锐冰冷的脸带着生硬的表情,一改出生入死队友的深情角色。
他看着不远处的鹿梦,自从演化之后他对能量的感知敏锐了许多,远远的能从人群中一眼找到里面最强的人。
瓦兰纳眯起眼打量着鹿梦,仿佛是和好友叙旧的口吻“看来你找到了等待你的那个人。”
“嗯哼。”凌澌觉得他这话说的没毛病。
“可是我却回不去了。”瓦兰纳嘴角扯过一丝笑容,让他生硬的脸上难得有活人的样子。
凌澌想起城内经营咖啡店的阿兰,如今膝下承欢家庭和睦,要是瓦兰纳突然出现那还不得鸡飞狗跳。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凌澌未经他人苦也不劝他人善,只不过瓦兰纳当时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如今站在遴选的考场上,根本无从知晓他是什么角色。
总不可能捡回一条命千里迢迢的赶回来鱼塘里放鱼吧。
“阿兰她还好吧。”瓦兰纳的眼里闪过一丝窘迫。
他和凌澌搭档时间不长,出过一两次任务,算不上过命之交,虽多就是出入生死的搭子罢了。
瓦兰纳的遗愿本就是让凌澌确认阿兰的处境,凌澌脑子宕机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神仙日子怎么委婉的解读给他,只能笨拙的总结语言“她……还行吧。”
还行等于活着等于什么都没说,毫无营养的寒暄。
“话又说回来,这条鱼哪儿来的。”凌澌忍不住问道。
刺骨鱼出现的不适时宜,封闭的穹顶与世隔绝,没道理会诞生出一个新的物种。
“哦,那是我女儿。”
“……”
众人的沉默震耳欲聋,瓦兰纳瘦弱的小身板子和板车一样大的刺骨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完全看不出来二者之间存在某种亲缘关系。
“真的,我没骗你,你知道收容所的茧吧,被抛弃的异种婴儿就是这么养大的。”瓦兰纳解释道,他向刺骨鱼挥挥手,巨大的婴儿缓缓的游到他身边蹭了蹭“只不过纳兰生长环境比较特殊。”
瓦兰纳一脸单亲爸爸带娃的心酸,凌澌不理解也难以共情,只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着这诡异的父子搭配嘴贱道“你的霰弹枪呢?怎么改土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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