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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非常有自信,那件沾了湿泥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更多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有些文件的原件在我那里,签名、指纹、时间戳、资金流向,每一条都能直接送他进牢房。”
两人偏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宁承岳。
“你们以为我这些年在这座城堡里都在干什么?”宁承岳收起笑容“在精神病院被关了七年,总得找点事做吧。”
“你们什么眼神?”宁承岳把后脑勺靠在石墙上,自言自语的阴阳怪气:“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这个人疯了十来年,他说的话能信吗?我有毛病伪造一份完整的财务记录,能疯到能把几十个银行账户和离岸信托的名字随口编出来?”
“宁家数据库里存着非法行医的中间人联系医生,父亲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制药公司,所以诺维的财务系统里查不到这家公司的痕迹,因为它的账目全部走的海外。”
“不过这一切都是有条代价的。”宁承岳语气里到这一种被磨得很薄的疲惫,“我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医生护士拿着我父亲的工资,他们只负责给我打镇定剂,不管我说什么真话都被记录成‘病情加重的表现’,我逃跑去找记者,记者收了钱,转头就把我供出去了。”
祝君安重新开口,他看着宁承岳:“你要什么?”
终于到了这一步,宁承岳目光在祝君安和宁致远之间来回转,像是在思考谁说了算,手指在膝盖上摊开“我要你们带我回清莱,并且给我一个新的身份,把我名下的股份按市值买了。”
“我在精神病院这些年没有资产、没有档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存在证明,连身份证都过期了二十年……我需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宁致远点了点头“好。”
“第二。”宁承岳抬起眼看着宁致远,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要你们保护我,到了清莱我会把文件给你们。”
“什么?”
“宁家的手段你不会陌生。”宁承岳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我可不想有钱没命花。”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地道里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宁致远开口,语气是他惯常的那种冷淡,但冷淡里有一种祝君安能听出来的郑重:“成交。”
他们从地道出来,沿着宁承岳指的那条小路穿过白桦林,绕过湖区西侧的一片沼泽地,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回到了小镇边缘。
铲雪车已经把主路清理出来了,路灯的暖黄色光晕在雪地上投下一圈一圈明亮的光斑。
城堡劫持观光客的信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也不知道中途走散的埃里克怎么样了。
宁致远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发动车,暖风从出风口里涌出来,吹散了车窗上的雾气。
看着后视镜里那座灰黑色的尖顶在暮色中逐渐变小,宁承岳坐在后座,车里暖和的温度让他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松弛下来,靠在座椅靠背上,像是终于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
“清莱会比我记忆里热很多吧。”宁承岳声音带着困意。
“会的。”,祝君安和他并排坐在后座,依旧用枪口对着他“清莱的冬天从不下雪。”
“那就好。”宁承岳闭上眼睛,“我讨厌下雪。”
下了私人飞机,凌晨的夜色里带着湄南河水汽的温润,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暖意。
清莱的空气和北欧完全不同,宁承岳跟在宁致远身后,热风扑面而来,把他身上那件在雪地里穿了好几天的厚外套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桑拿房。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可想死这片土地了。”
宁致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宁承岳站在到达厅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被热风吹得乱七八糟。
前来接应的南塔温靠在车门边上,看到宁致远身后多了一个人,眉毛微微扬起,但什么也没问。
南塔温把一只牛皮纸信封递给宁致远“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今天下午刚拿到的。”
“还有这个——”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份当天的早报,头版印着醒目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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