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灵了……真人说得没错……真的……真的有明月朗星了!”
“是老天爷!是老天爷心疼真人神仙,特意为他照亮归途啊!”
“真人果然是神仙!他早就算到了!”
无论原因为何,此刻所有百姓的心中都是亮堂堂、暖烘烘的。他们深信,今日又一次亲眼见证了真人的神通。
站在城楼上的池子陵看着下方仿若星点的众多火把,地上的乃是人心汇聚的星河,天上也是星河,都能翻天覆地。
民心如水,亦可载舟,亦可覆舟,星火之光,可以燎原,亦能照亮前路。
……
车队那边,众人眼见着方才还浓重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竟在转瞬间消散无踪,繁星缀空,弦月清辉遍洒大地,一个个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
李盈凑到李摘月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怀疑,压低声音问道:“师父,您老实交代,这天象……是您早就算准了的?”
李摘月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语:“子不语怪力乱神。”
李盈撇撇嘴,小声嘀咕反驳:“明明是您先说的会有明月朗星相伴……”
这会儿倒端起架子来了。
一旁的沈延年闻言,脑洞瞬间大开,自行补全了“真相”,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他激动地转向李摘月,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感动,“定然是真人您施了法术!之前的黑夜也是您的手笔,您老人家原本想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离开,不愿惊扰百姓。谁曾想百姓们情深义重,自发前来相送。您心中感动,又担心大家回去的路太黑,所以离开城门后,就立刻撤去了法术,还大家一个星月朗照的夜空!”
他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推理”,最后更是情真意切地总结道:“真人!您处处为民着想,连离开都思虑得如此周全!您真是太好了!”
众人:……
他们原以为沈延年识字后,只是脑子活络些,谁曾想这想象力与“领悟力”已然达到了如此超凡脱俗的境界!这马屁拍的,简直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让人叹为观止!
李盈听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立刻心领神会,无比配合地重重点头,用极其肯定的语气道:“没错!瘦猴分析得对!真相定然就是如此!师父您就别再谦虚了!”
李摘月额角青筋欢快地跳了跳,只觉手痒难耐。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巴掌,视线在沈延年和李盈之间扫过,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平静:“你们两个,再敢胡言乱语,编排贫道试试?”
沈延年见状,反应极快,“嗖”地一下缩到了旁边一匹高大健壮的黑马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不忘找补:“真人息怒!我……我这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李盈也是干笑两声,迅速抬头望天,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试图转移话题:“啊!师父您快看!今晚这月色真美,星光真亮啊!真是赶路的好天气!”
李摘月看着这一个耍宝、一个装傻的活宝,彻底无言以对。
孩子大了,不好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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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泰(怒目):李摘月,打狗也要看主人!
李摘月(悠然自在):俗话说,打了主人,狗就乖顺了!
李泰:……
有了星辰月光相伴, 加之先前百姓们持火相送的深情厚谊,将离别的愁绪冲散了大半。一行人迎着略带凉意的夜风,马蹄踏踏, 车轮滚滚,倒也显得意气风发,悠哉前行。
沈延年坐在车辕上,虽沉默不语,但望向李摘月车厢的眼神,已充满了近乎虔诚的仰慕, 显然是真将她当作能呼风唤雨的神仙人物了。
让人担心,下一秒是不是直接给李摘月捏个泥人当金身拜了。
李盈骑着马,甩着马鞭溜达到他身边,存心逗弄道:“瘦猴, 现在你可亲眼见识到, 我家师父的‘法力’有多高深莫测了吧?”
沈延年闻言, 用力且诚恳地点头, 眼神无比认真。
李盈见他这副深信不疑的模样, 不由得噗嗤乐出声。
旁边嫌车厢闷气, 同样骑着马的孙芳绿看不过去,无奈提醒:“阿盈,你就别忽悠他了。若是被李真人知道你又在此妖言惑众,仔细你的皮肉受苦。”
沈延年一听, 立刻面色严肃地转向孙芳绿, 一本正经地纠正道:“绿神医,此言差矣。真人平日那般说法,不过是谦逊之词,是高人风范。您……您不能对真人有丝毫无礼揣测。”
孙芳绿被他这番维护噎得一时无语, 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问道:“沈延年,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在这儿跟我装傻充愣呢?”
她可没忘,之前李摘月弄出那些结构复杂的五阶、六阶魔方,他们看一眼就觉得头大,这人却只花了两三天就悉数解开,其心思之巧,绝非寻常。
沈延年眨了眨清澈、甚至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