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掌柜便将自己和书古今的对话完完整整地叙述给方小侯爷。
“……”
方小侯爷眉头轻蹙,表情莫测。
陈掌柜心里叫苦,更想叹气,这是做什么啊?
书古今明明能和小侯爷当面聊天,压根用不着他传话,所以陈掌柜仔细想了想,觉得书古今可能故意为之,为了让……小侯爷不痛快。
并非恶意,而是近似于耍人玩的恶趣味。
城府极深的人不乐意和同类打交道,方应看对书古今遮遮掩掩的言行略感不愉,这样的感觉于他而言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书古今寄来不允许人擅自拆开的包裹、却已经做好了被人拆开的准备——方应看因这件事产生了相同的不愉快。
而在这件事里,有一个意外的人物参与其中,进一步加深了方应看的不悦。
大致总结概括一下神通侯的心理活动:我还兢兢业业地舔着呢,你怎么能和陛下有了共同秘密?
方应看究竟是如何想的,除了他本人没有任何人清楚。
但就如燕尽预料中的那般,方应看选择将书古今的话语透露给皇帝。
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选择,以皇帝对书古今的在意程度,恐怕早已知晓了书古今返回京城的事,或许还在琢磨着如何用合理的理由与书古今见面。
舔皇帝不是白舔的,方应看或许不知道皇帝的藏在心底的秘密,但他自信于对皇帝的心思的揣测能力。
只有借书古今的事向皇帝献好了。
作为连系双方的桥梁,总比被踢出局做个什么都不知道局外人好。
年轻的皇帝听到方应看的传话之后,陷入十分诡异的沉默。
过了片刻,方应看听到一声——
“啧。”
皇帝显得很不耐烦,隐隐带着一种“啊!为什么又这样!”的意味。
对方应看来说,这样的皇帝十分少见。
年轻的皇帝极少有失态的时候,就算偶有情绪起伏,只有他希望别人能看到时,他才会表现出来。
皇帝向方应看投来含着忧虑与沉思的视线,方应看明白,令皇帝产生如此复杂思绪的人并非自己,而是并不在此处的书古今。
堂堂天子,为何会与书古今有着共同的秘密?
方应看很迷惑,但他不说,安静地等待皇帝的指示。
皇帝幽幽道:“方爱卿向来聪慧,不知爱卿觉得朕是该召见这位书公子,还是应该微服私访呢?”
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令人捉不着头脑,以至于方应看心里有一瞬的无语。
——我又不知道你们的小秘密……
方应看的无语转瞬即逝,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笑道:“ 陛下是天子,能与您相见的是书公子的荣幸。”
燕尽(书古今ver):你小子还替人荣幸上了。
皇帝干脆地说:“既然如此,就由方爱卿将书公子带进宫来吧。朕在清雅阁等他。”
方应看:既然如此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清雅阁内有琴棋书画,历代皇帝成为太子入主东宫后都会得到清雅阁的钥匙,但皇帝具体在其中做什么事,并没有人知晓。
就连历经三朝的诸葛太傅,也不知晓详细情况。
在朝臣的印象中,是皇帝陶冶情操博览群书的地方。
书古今既会画画,又会写文章,给人花样很多的印象,得皇帝看重后能入清雅阁,似乎合情合理。
方小侯爷舔到深处自然真,当仁不让,接下了皇帝托付给他的重任。
即使这个任务并没有多少难度,但它是陛下亲自发布的任务,重量无法用简单的语言形容。
方小侯爷叫陈掌柜请来书古今,他好和此人聊一聊,或许能探听点什么隐秘的消息。
书古今新写的稿子——采访了玉天宝、冷血捕头、陆小凤、司空摘星……总之全是经历过蝙蝠岛事件的人——方应看已经全部阅览完毕,蝙蝠岛事件的前因后果都交代的清晰明了,甚至连狂刀客终于找到了亲弟弟也描写的干脆利落。
但方应看直觉这些不是书古今全部的发现,他知道书古今没有交代全部的真相,比如一些来历可能不明的同行人。
陈掌柜接到方小侯爷交予的重任,连忙去找书古今。
可惜这次书古今并没有租之前租住过的房子,陈掌柜上次和他聊天全程被他带着走,直到分别时也没想起问一嘴他的住处。
和书古今往来,总有一种随波逐流的无力感。这样的感觉与面对强者时不同,不是由于被武力所震慑导致的无力,而是回过神后事情已然如对方的预想所发展了。
认命吧不甘心,却无力回天,于事无补。
不过陈掌柜觉得自己还算运气好一点的,书古今对自己的态度可比对小侯爷正经得多,对他俩的合作从没有一丝轻视。
某种程度上来说,书古今好像不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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