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子车竟然又驾驶出来了。
只不过这次他们却清晰地从号子车内听到了一段奶声奶气的小奶音,用的还是很标准的赵语。
“夏日辛勤,堆肥,冬日种麦,用肥!六月啦!想来勤瑙的,二三子们,田地中的麦子、谷子,都收割完了吧?麦杆杆、谷杆杆,没有拉去,烧火叭?勤瑙,的二三子们,快去,看康平食肆,外墙上,悬挂的堆肥图,学习堆肥叭!”
赶着牛车的二虎再次瞧见当自己驾车行走在邯郸城外的黄土路上时,不知不觉车后面就跟了长长的队伍。
“嗨!这是国师外孙的声音吧?”
“是嘞是嘞!俺们去年还只能听到国师外孙咿呀呀啊啊的声音,现在总算是听到小娃娃的讲话声了,说的真好啊,就是俺不认识字儿,不懂为啥国师外孙总是夸咱们勤瑙。”
“小娃娃应该是刚学会说话不就,瑙、劳,发现不分,想说的是勤劳吧?”
“国师真是好人啊,去年就在康平食肆外墙上悬挂堆肥、追肥图了,俺去年就跟着学会了,今年国师竟然又把图卷挂在了外墙上,还让他的外孙来催咱们快些用夏时堆肥,生怕咱们错过堆肥的事情了。”
“谁说不是呢,嗐,要是俺去年早点知道堆肥的法子,那些麦秸秆俺就不早早地晒干做柴火用了。”
“是啊,那些去年大着胆子跑到林子收集落叶和野兽粪便在秋季里做堆肥的人家,俺瞧着人家的麦子就比俺家长得好。”
“……好在今年咱们总算是能堆肥了……”
……
咸阳章台宫内,刚看完邯郸最新竹简的秦王稷围读团队正心焦的跪坐在内殿之中,等待着出宫前去城外对比田中调查麦子产量数据的农事官。
一看到农事官红光满面地跟着黑衣宦者快步进入内殿。
秦王稷等人瞬间精神抖索地坐直身子。
只见农事官俯身行礼后,欣喜若狂地手舞足蹈道:
“君上,君上,城外百亩对比田中的麦子产量已经称量出来了!”
“如何?”
跪坐在宽大漆案前的秦王稷不禁攥紧两只大手,身子前倾地期待询问道。
农事官激动道:
“君上,城外的一百亩良田中,在去岁冬日种冬小麦时,有二十小亩地和三十大亩地用了少府第一批制作出来的四种农具进行了精耕细作,还施加了用国师法子制作出来的农家肥,到今岁夏收时,这五十亩的良田每一小亩地产出了四小石麦子,每一大亩地产出了四大石麦子,而剩余的二十小亩地与三十大亩地仍用以往的粗耕粗重法子,也未曾施加任何肥料,产量与往年相同,还是每一小亩地产量两小石,每一大亩地产量三大石。”
“相当于国师那四种新农具以及农家肥的施加直接使得小亩麦田增产一番,大亩麦田增产一大石粮食啊!”
“砰、砰、砰!”
随着农事官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惊得从坐席上站起来,身下的小支踵倒了一片。
“真,真的?”
秦王稷脸色激动的通红,凤眸极其明亮,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