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深俯身,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她苍白的脸廓,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现在只是在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转身离去,房门反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汐听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声,看着自己被缚的手腕,心里一片荒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间浴室的。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却暖不回那颗已经死掉的心。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重逢,还是另一场地狱的开端?
洗完澡后,她换上了那件柔软的丝绸睡袍。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惨白,双眼空洞,曾经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化不开的忧鬱。
她缓缓走出浴室,发现陆承深并没有离开。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深红色的液体。红酒在杯壁晃动,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看到她出来,陆承深放下了酒杯,缓缓站起身。
「过来。」他招了招手,语气不容置疑。
林汐迟疑地挪动脚步,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林汐咬着唇,又往前迈了一小步。
陆承深突然伸手,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拉入了怀中。他坐在沙发上,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这个姿势极其曖昧,林汐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以及那掩盖在冷漠外表下的滚烫体温。
「林汐,求我。」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渴求的卑微,却又充满了霸道的侵略性,「只要你求我,说你错了,我就把你失去的一切都还给你。」
林汐惨然一笑,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泪顺着鬓角流进了脖颈。
「陆承深,你赢了。你可以控制我的生活,控制我的外婆,甚至控制我的身体。」她收回视线,目光空洞地与他对视,「但我这颗心,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那个你离开的雨夜,死在林家倒下的一片废墟里。」
陆承深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吻,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与撕咬。他疯狂地掠夺着她的呼吸,试图从她唇间寻找那一丝曾经熟悉的甜蜜,却只嚐到了满口的苦涩与咸腥。
林汐不挣扎,也不回应,像一具精緻的木偶,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洩着积压了八年的愤怒与欲念。
许久之后,陆承深才推开她,呼吸沉重得如同风箱。他看着她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突然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捲全身。
他拥有了权势,拥有了财富,拥有了这座城市的一切。
可他却唯独抓不住这个女人的心。
「滚去睡觉。」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随即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间,重重地甩上了门。
林汐跌坐在沙发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手臂里,失声痛哭。
可她的天,似乎再也亮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