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不喊师兄直呼其名,就是真的生气了。傅云被握住脚踝,也不挣扎。“玉照很心疼你,”他眨了眨眼,说,“玉照想让你开心一点。”
谢灵均:“它是拿我和你寻开心!”
傅云:“上一次在淳安,你也拒绝了我。”
谢灵均嘴唇一动,忽地不说话。他当然记得,那晚之后,第二天,傅云就进了魔渊。
“唔……”谢灵均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哼,身体瞬间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抓着傅云脚踝的手也拢得更紧。
傅云看着他瞬间发红的眼角,和那副强行隐忍又节节败退的狼狈模样,没有嘲笑,只是在心里很轻地叹息一声。
傅云道:“剑灵说,你很想做/爱。”
谢灵均:“它入魔了!这些话你怎么乱信!”
傅云道:“那你就当我也入魔了吧。”
谢灵均:“我不需要你做这些,师兄……!”
傅云的手虽然被绑住,但灵力没有。
灵力从他手中忽地抽出,流入谢灵均衣领,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一路向下,掠过紧绷的腹肌。
最终缠上了那处。
傅云依旧静静地看着他,被绑着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灵力丝线却开始上下捋动。谢灵均手忙脚乱,怕伤到傅云,只能徒手去扯丝线,不知碰到哪处,他没撑住身体,压在傅云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
傅云的手已经成功挣开束缚,他手指沾了一点,到唇边。
他尝了尝,“有点苦。”
谢灵均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同时炸开。所有的血液,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耻、愤怒、隐忍、爱恋、渴望……在这一刻,被傅云轻佻到极致、亵渎到极致、又色/情到极致的言行彻底炸碎。
他猛地压住傅云的手,胸膛急剧上下喘动,触手一片温热的湿黏。谢灵均:“你、你简直……”
他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不是因为气到语不成句,不是因为傅云打断,而是因为一句带着哭腔的呼喊。
“小公子,家主……有要事!”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不半夜来扰、极懂清规礼数的侍从应该是闯入了院中,高呼“大公子”。
“太一有客拜访——前线传来急报!”
谢灵均瞬间整理衣冠,跃下床榻,符箓清洗种种荒唐与混乱的心悸,脚步是稳的,心却像坠了块冰,一路往下沉。
他比谁都清楚,太一此刻来人,决计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来访队伍的领头人是谢昀。
表兄弟决裂后很少遇见,谢灵均审视谢昀,对方背脊挺得笔直,不再有笑,一双眼睛熬得通红,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某种沉重的的东西。
他身边数人皆身着太一的常服。
天不亮,谢昀风尘仆仆,带来三个消息——
魔主出渊。
剑尊前线战场重伤,下落不明。
谢家主牺牲,以身镇入魔渊,隔开凡仙两界。
从今往后,天下再无人识君。
谢昀说:“请谢公子立刻去往前线,为家主和英灵……主持祭典。”
谢灵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哭,没有喊。他十指动了动,想要抓握住什么,但只是徒劳。什么都留不住。
尽管他早已经知晓这样一天。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灵魂仿佛随着这三个消息,一点点流失。
但谢灵均的肉身不能垮下。
谢灵均面上不露悲痛,依旧沉稳,朝谢昀颔首,他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
端起茶杯灌一口,方才正常问出:“我知晓了,咳……可还有其他大事?”
谢昀道:“圣尊算出五师兄不曾殒命,方位落在东南,命我请五师兄回宗。”
他那眼神,不知是悲悯还是嘲谑。
“——谢家主若有线索,烦请禀告。”
宿敌重逢
谢昀根本不给谢灵均回避的机会。
他做事喜欢一击即中,没有七八分的线索、九成的把握,绝不会直接杀到谢家家主面前,说什么“烦请禀告”。
谢昀带着太一几个弟子就住在藏风城中,说是“寻五师兄的踪迹,暂留三日”,但成天几乎没有出过客栈。谢家的暗卫来报,说,谢昀只要出门,就往咱们府上瞟。
他的笑隔着几条街,都能看出来不怀好意……像嗅到血味的秃鹫,等着分食的时刻。
谢灵均不怀疑,三日之后自己不交出傅云,谢昀真能闯进谢府。
此时的谢家。
天气极好,春光和煦地流淌,小溪的水更欢快了,哗哗声中撞出一片勃勃生机。岸边的青锋竹舒展,冒出嫩绿的小叶。
就在一片勃勃生机中,族老朝弟子们宣告了家主陨落的消息。
一月间,两位化神长老死去,而新家主才突破大乘不久,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