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讽刺道,“大情圣啊。都这样了你还放不下,也是贱的慌。”他跟陆朔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从小玩到大,关系非常要好,一向最看不上那个拖油瓶,见不得兄弟去做这舔狗。
陆朔抬头警告地看他一眼,刚要发作——
吱——
包厢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带着湿冷水汽的寒风,从露台长廊卷入了这个温暖奢靡的销金窟。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道纤细得仿佛随时会被折断的身影。那少女穿着一件单薄的米白色睡裙,裙摆沾满了泥点,外面不伦不类地披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如墨长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她脸侧,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片一碰即碎的薄胎瓷。然而竟更映衬出她眉目如水墨般的清淡绝艳,眉心一点红痣。
她有点狼狈,身上还有点发抖。她好像哭过,眼角泛红,脸上有隐约的泪痕。白皙细腻的脚背和小腿上,满是触目惊心的擦伤和血痕,在门口的深红色细绒地毯上微微瑟缩。
在这个衣香鬓影的场合,她显得格格不入。像一只突兀闯入了捕食者的领地的雪白羊羔。
恰在这一秒,音响里的躁动尾奏戛然而止。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