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上,宽大的衣袍随意盖着,遮掩他身上的伤痕——徐怀聿不是那么好杀的,如果不是早就联系好了其他钻研科研的人类,根本杀不了徐怀聿。
但威宁斯不可能不受伤,哪怕吸血鬼有这种过强的自愈能力。
阿婆虽然给了药,但威宁斯也并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岑溪发热情前,让自己伤完全好。
为此,威宁斯陷入了纠结。
听到身后有开门声,威宁斯也是随口一问:“他醒了——”
话未说完,威宁斯的鼻子微动,敏锐地闻到了除管家以外的气味,当即一怔。
反条件地回过头,就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走了过来,仰头看着自己,目光倔强,有点恼,也有关心和心疼。
完了,他可能生气了。
这是威宁斯的第一个想法。
他下意识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奈何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威宁斯疼得脸色微白,但此刻顾不上什么,连忙去拉岑溪的手:“你怎么来了?”
岑溪没让他碰,转身就走。
“我……呃。”威宁斯想追过去,却又扯到了伤口,疼得弯下了腰。
岑溪脚步一顿。
管家早跑没影了,同时关上了门。事情大多已经落下帷幕,但在管家心里,什么都没有岑溪和他家少爷的感情最重要。
空气中多了安抚信息素的味道。浪潮一样,毫不吝啬地包裹着威宁斯的身体。
后者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调整着,待感觉腹部伤口没那么疼时,威宁斯才白着脸,扶住树,麻溜地道歉:“我不该瞒着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对不起。”
岑溪回头看他,缓缓咬紧嘴唇,眼圈有些发红。
“其实,这伤口还挺疼,”威宁斯“嘶”了一声,努力笑了一下,装得有点可怜,“抱抱我呗。我有点站不住了。”
这话一出口,岑溪心软了大半。他想都没想,立马走过去,扶住了威宁斯,语气紧张:“哪里疼?我看看伤口。”
“就是腹部,”威宁斯低声说了句,他没控制住,闷笑出了声,结果这一笑,腹部伤口裂开了些,涓涓鲜血流了出来,淌在岑溪的手指处。
岑溪瞳孔地震。
“你还笑!”岑溪手都在抖,他真不懂威宁斯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看着那么聪明,结果比自己还笨。
指甲变长,岑溪割破自己的手心,想利用自己的鲜血帮助威宁斯自愈。
“别。”威宁斯看起来根本不在意,他扣住岑溪的手腕,说,“你现在可不是人类,鲜血对我没用。没必要让自己受伤。”
岑溪固执看他:“我试试。”
总归有过肌肤之亲,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何况,血液里的信息素味道是格外浓烈的。
威宁斯拗不过岑溪,只好任由他割破手心,刚割了一个小口子,威宁斯就没控制住,扣住岑溪的手腕:“好了好了,够了够了,别割了。”
岑溪“哼”了一声,周围依旧是淡淡的血腥味,但下一秒,气味莫名出现了些变化。
威宁斯一愣。
“放手。”岑溪语气带着点命令。
威宁斯:“……”
他有点难为情。岑溪这种法术对自己是不起作用的,就像吸血鬼的法术对自己起不了作用。
他要不要装一下,被岑溪法术控制住呢?
但威宁斯没想到,自己犹犹豫豫的这几秒,岑溪就发现不对劲了。
后者立马抽回自己的手,趁威宁斯没反应过来,利用吸血鬼伸长的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岑溪根本没收着力道,故而松手一瞬,手心里全是鲜血。
威宁斯一怔,随即恼火:“疼不疼?你——”
抬手按在威宁斯的腹部,岑溪看向威宁斯,摇头:“不疼。”
威宁斯绷着脸,没说话。
岑溪:“……”
他给气笑了,用力戳了几次威宁斯,控诉说:“我还生气呢,你生什么气?”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岑溪反问,他收回手,去掀开威宁斯腹部的衣服,去观察他的伤口,琢磨着应该用什么药能加速愈合,便问威宁斯药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