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小仙君很会降低自身存在感,他们一点儿懒也没偷,每条树枝树杈都认真查看,翻开叶片掏空树洞,就差把鸟巢也翻个底朝天。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难不成她半途更换方向然后又迷路了?
头上有块心形云团飘过肯定当不得参照,唯一的有效信息就是树很大,能躺一个人的大。可是目力所及之处的参天巨木他已经找了好几棵过去,没有就是没有。
总不会是补眠不到一半翻身从树上掉下去了吧。
好在没过太久应达在她搜寻的区域内发出信号,浮舍掉头就往那边跑。
果然,一棵树干被雷火劈透的巨木树枝上,白发少女正撑着胳膊坐起来活动筋骨。她比梦境之中那副幼童的模样大了许多,眼眶下挂着两道浅淡的黑眼圈。
“你们终于到了,带食物了吗?”山君满怀期待的看着面前这两个夜叉。
便宜爹还不差遣饿肚子的人呢,请她吃个早饭抵充药费,不过分。
“带了带了带了!”浮舍掏出早上准备好的干粮一股脑塞给她,大包小包的最后是一包整整齐齐的篁竹米。
对不起了小弟,你的营养零食就先借来投喂一下医生,回头再给你补上。
山君没敢放开了一口气把所有食物全吃掉,意思意思吃个二分之一她就把剩下的干粮重新包好,抓着篁竹米一颗一颗慢慢磕。
骗骗肚子吧,吃得时间久一些,说不定能骗过去假装自己吃饱了。
“伤员都安置好啦?”一开始不得要领之下很容易一口就把篁竹米咬碎,米粒嵌在谷壳里还是挺难往外抠的,吃得山君压力大增。很快她就领悟到磕竹米的要领,就和磕葵花籽差不多。
浮舍见她记挂伤员,脸上下意识浮现出微笑。不过他生得粗犷,微笑和狞笑的差别真心不大:“也没什么安置的,我们全族不管哪儿条件都一样,只是找了个可信的孩子帮忙守着。”
“躺床上别躺地上就行,”非常之时就算想讲究也讲究不来,山君挥挥手,“躺地上容易着凉,受了重伤的人畏寒,注意一下保暖。”
这事儿归应达,她没做声,但缓慢的郑重点点头。
为了伐难,她一定会努力把事情做好。
姐妹你要坚持住啊!
伐难忽然皱眉嘤咛,少年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候着,等了一会儿见她又沉沉睡去才重新坐回去。
虽然看不到伤口,他也能猜出来这两人受了伤,估计同自己一样被梦主找借口迁怒,所以浮舍才会一大早就把他们搬过来找人看守照料才能放心。至于寻人,又有不明真相的倒霉蛋一头撞进来了么……
他就这么坐着,单薄的身体挡在窗前,希望能靠这种办法堵住漏风的缝隙。裹挟着寒意的晨风吹过窗棂就像一只大手不停推动薄而脆的窗纸,也不知道它还能坚持多久。
守了约摸一个多时辰,先是弥怒睁开眼睛,没过多久伐难也安静的翻了个身。
“你们醒了!”他喝掉放冷的水,从火塘里提出铁壶重新到了热水递向伐难。
就在这个时候屋门被人推开,嘴里一颗一颗磕篁竹米的白发少女诧异道:“说真的,你们这些人彼此之间真的没有深仇大恨……”
她把空掉的竹米壳握在手心里换一颗继续磕,嚼嚼嚼:“怎么招招奔着要命去呢?”
少年握着手里充作杯子的竹筒,不知道该继续抵还是收回来。
陌生少女理直气壮的架势有几分眼熟,她迈过门槛走进来,四下里扫了一圈直奔伐难和弥怒。
吃了人家两把篁竹米,山君也不好意思不出力气。她摸摸水色少女的手腕,又翻开眼睛看看,一手垫着一手敲在手背上侧耳细听,最后又按压询问了一番。
“内出血止住了,就是出血量有点大,我的意见是药补不如食补,能自己慢慢养好那就慢慢养着。但也尊重你们的风俗和意见,有需要便告诉我。”
说完她又去看弥怒,同样的流程走了一遍:“他本来就伤势轻些,但不小心磕到头颅,我估摸着是脑震荡。卧床静养,过段日子能自愈。”
最后她看向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眯起眼睛很快又露出得意的表情:“原来是你啊!手下败将。”
这不是那个背后偷袭的西山小绿毛嘛,怎么过着过着快过成褪了毛儿的绿毛鹦鹉啦。
山君把床板拍得啪啪响,一点也不掩饰:“快躺这儿让我瞧瞧,你想修哪儿?”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也用不了三十年,你小子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少年:“……”
他起身想往外走,浮舍把门一堵:“不打不相识嘛,小弟,小仙君需要个熟悉地形的人帮忙引路,我看这个活儿交给你挺好。”
这样一来哪怕只为着不迷路小仙君也不会坐视小弟伤势恶化,一举两得呐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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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哥学校活动,忙了一天骨头快要散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