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亮亮堂堂的。
外面时不时还会听到一些“咻”“砰”的声音,黎安安给大家面前的杯子里倒上汽水儿,袁团长和袁野的则是白酒,过年嘛,意思一下。
黎安安倒不讨厌别人喝酒,只要不耍酒疯不瞎咧咧不回忆过去不展望未来……她就不烦。爱喝喝去呗,之前老截袁老二酒票是因为做菜要用,要是不缺酒票她才不管他喝不喝酒呢。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落座,围坐在一起,面前是挤得满满登登的年夜饭,脸上带着充满希望的笑,每个人都举起酒杯,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
“新年快乐!”
黎安安收回杯子,放在嘴边,小小地喝上一口,呷——真甜!
丫丫一边吃着饺子一边跟陈大娘比比划划地说着刚刚的烟花有多好玩多漂亮,袁小四夹了一筷子茄子肉卷转头自吹自擂地跟黎安安说自家的烟花是最好看最多的,比别人家的都好,袁团长和袁野碰了下杯,抿了一口酒,讲着各自部队里能拿来说的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这个年夜饭,虽然没有春晚当背景音,但是好像也无端地比平时热闹了几分。
黎安安夹了一筷子鱼肉,挑过刺之后放在丫丫碗里,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就弯了起来。
真好啊——
不过大家就算是忙着说话也没忘了吃饭。
袁小四第二筷子就夹了一块猪蹄儿,猪蹄炖了两个多小时,早就脱骨了,一夹起来松松散散的,总觉得再不放到碗里下一秒就得散架。
调料什么的早就浸入到皮肉里了,猪蹄外头那层厚厚的皮色泽红亮,随着筷子的移动微微颤动着,凑近到嘴边,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萦绕鼻尖,融合了冰糖的甜香、酱油的醇厚、猪蹄本身的肉香还有香料的温暖气息,悠悠地钻进鼻腔,还没吃,就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送入口中,舌尖轻轻一抿,软糯的猪皮就散开了,软软烂烂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微微的弹性,一口下去,胶质感满满。因为炖的时间足够长,猪蹄足够烂,都不是啃猪蹄了,是“喝”猪蹄儿。
一嘬,肉就从骨头上溜下来了,吐出光溜溜的骨头,剩下的肉留在嘴里,香得都让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平时家里吃肉不少,但是猪蹄还真不常吃,主要也是真买不到,一头猪那么老大,总共就四个蹄子,想也知道竞争多激烈。
其实黎安安还真挺喜欢吃它的,尤其是这种炖得快散架了的烂乎乎的猪蹄,啧,忒好吃了。
想当初每次心血来潮去看大熊猫都要顺带在当地喝上一碗老妈蹄花,啃上十几个兔头,再嗦上一大碗甜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