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陆盛年已经打完疫苗,在停车场等他。收起手机,唐辛转身离开。
回程走到半路,唐辛接到蓝荼的电话,通知他出警,老城区那边的一栋出租楼接到报警,有人死在了家里。
于是唐辛调整方向,掉头往事发地赶去,问陆盛年:“你现在能出警吗?”
陆盛年脸色有点不好:“能……”
唐辛看了他一眼:“打针有那么疼吗?”
陆盛年有点激动:“你没打过疫苗?是直接打在伤口上的,而且我还打了免疫球蛋白,这个药是按体重算的,那么大一管!全部打进去,我屁股上现在有个鸡蛋大小的疙瘩你知道吗?我又正好坐着它……”
唐辛不想听,打断他:“行了行了,不用跟我说那么详细。”
到了指定地点,看到熟悉的勘察车和警戒线,唐辛直接进门洞,顺着步梯上楼。
出租楼很旧,墙上是被灰尘腌透了的褐灰,灰扑扑的蛛丝网悬而不坠,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广告。
气味也不好,陈旧、腐朽的味道让人嗅一口就觉得生活无望。陆盛年跟在唐辛身后,四处看着周遭环境。要不是干了这份工作,陆少爷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涉足这种地方。
三楼,狭窄的楼梯过道也拉起了警界线,302的门没关,唐辛看到门内地上的黑色勘察箱就知道沈白他们已经到了。
还没进门就闻到恶臭,在门口要了口罩戴上又穿好鞋套,唐辛才和陆盛年一起进去。
出租屋面积不大,一室一厅,采光朝向都不好,没有阳台,通风也不行,墙纸发霉脱落,头上的吊灯发着要死不活的暗光。
纱窗上的破洞,洗手间水管上的锈渍,生着霉斑的踢脚线无一不在诉说底层困顿。
唐辛问蓝荼:“死者呢?”
蓝荼戴着口罩、防尘帽,只露着一双聪慧沉稳的眼睛,指了指里面:“在卧室,沈主任他们也在里面。”
唐辛又加了一层口罩才进卧室,卧室光线更暗。尸体就在床上,腐烂严重,皮肤已经和身下的床单融在一起,沈白他们正在处理这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