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吃痛倒吸了一口气,松开手:“你是狗?”
时怿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嘴,眯起眼,透过大雨看向祁霄,语气比雨还冷:“干什么。”
祁霄冲船长和爱德华抬了抬下巴,黑眸眯起:“你没发现自己正朝着他们走过去吗?怎么,你是想加入他们来个会晤,还是想冲上去跟他俩同归于尽?”
“……”
时怿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不知不觉地从集装箱后走出来,一步步走向了船长二人。
……所以刚才不是船长朝他走了过来,是他朝船长走了过去。
时怿顿了一下,说:“谢谢。”
祁霄似乎是没想他会说这两个字,本已经转身要走,闻言步子顿了顿,回过身。
见时怿在原地站着,他一挑眉:“我要回去听贵族小八卦了,时参谋打算继续在这享受风浪么?”
……
“这一定又是那个巫婆搞的鬼,我向天发誓!”
宴会厅里,众人围在格蕾丝旁边,听她语调夸张地说着:“我早就跟你们这么说,你们不信,现在又有人死了,亚瑟还跳水了,你们总该信了——这些都是巫婆的魔咒!”
一名绅士厌恶地皱了皱鼻子:“这带有瘟疫和病毒的女人……真是令人恶心!”
“她自私自利!”
“她一定要拉着我们大家伙给她陪葬!”
瓦西莎表情夸张:“知道么,这一次是我亲眼看到的——亚瑟就像是中了魔,就像是被恶鬼附了身,他前一秒还在闭着眼休息,后一秒就自己从沙发上起来,走上甲板,然后走向了栏杆……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几名女士恰到好处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哦天哪,这女巫真是太可怕了,我们当初应该把她活活烧死!”
有人道:“这正是我们的打算!可惜她在船长审判之前就死了。”
祁霄优雅地翘着二郎腿靠在一旁的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听着,时怿刚换了衣服,一边擦着头一边从宴会厅门口进来,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时怿和他对视两秒,毫无波澜地移开了视线,将手里的毛巾递给奔走的服务生,在齐卓旁边坐下。
众人以明媚张扬的格蕾丝为中心,孜孜不倦地讨论着诅咒和女巫,直到有人突然道:“爱德华先生来了!”
这个名字比女巫更有魔法,众人倏然之间噤了声。
爱德华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走入宴会厅。
他模样依旧瘦削,眼窝微微凹陷,两只眼睛因此更显得凸出,木讷地扫过众人。随后他在一旁坐下,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高脚杯,朝依旧盯着他看的人们略显疲惫地点头示意。
这人看起来优雅绅士,但脸色苍白的太病态,眼睛又常常一动不动,好久不眨,加上过多的白眼球,在目标众人眼里看起来相当渗人。
而这边,船上众人盯了一会儿爱德华,又转过头开始窃窃私语:“爱德华先生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女巫……”
“简直是太可惜了……一定是女巫蛊惑了他!”
“女巫罪该万死!”
这句话像是引燃了油的第一簇火苗,众人从原本的寂静无声变得愤慨起来,举杯道:“对!”“没错!”“要我说,都是因为女巫……”“女巫罪该万死!”
“女巫罪该万死!”
“啪!”
众人齐刷刷抬起头,看见爱德华手里的高脚杯碎了。
时怿感到有些不对劲,微微蹙起眉,站起了身。
只见爱德华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五官变得扭曲,他从餐桌上抓起餐刀,手指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本就大的骇人的眼珠简直要掉出眼眶。
他生气了。
祁霄脸色微变:“跑!”
众人反应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见爱德华阴沉地举着餐刀朝他们扎来,大脑宕机了两秒,随后拔腿就跑。
宴会厅和走廊里一时间纷乱不堪,尖叫声和脚步声混成一片。离爱德华最近的那名绅士很第一个惨遭毒手,被爱德华一刀刺中,鲜血在他白衬衫上洇开成一朵红色的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