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里发生的事阮霖大概能预测到,昨晚他咬那么一口不就是为了今个。
他一觉睡到巳时,外面的太阳明晃晃从窗户透进来落到床边,他伸手抓了几下,光从他指尖不断跳动,他玩着玩着被逗笑。
醒了神儿后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仰头后仰,墨发从脸颊划到肩后,不太白皙的脸上泛着刚睡醒的红晕。
他下床穿上衣服,又把头发束起,看了看铜镜里的自个,忽得发现比之前黑了一点。
之前住在赵大洪家里,每日出去干活,他的脸和手被晒得又黑又糙。
后来嫁给赵世安,安远他们来了,还有赵红花住在家里,又猫了个冬,脸和手慢慢养回来。
今年刚来文州时还好,这去了一趟林州,脸上倒没那么白净,阮霖看了几眼也没在意。
出去洗漱后他去前厅吃饭,安远刚才看他醒了,去厨房把热着的饭菜端了上来。
阮霖先吃了口安远蒸得蛋羹,香滑嫩口,他又夹了一筷子辣椒炒土芋:“有点酸。”
“田姐儿放了醋。”安远担忧道,“霖霖,你吃不惯?”说着就想拿下去。
阮霖拦下乐道:“安安,这比之前做的要好吃。”吃了后还挺开胃。
还有一盘肉末茄子,阮霖拿着馒头一口接一口,在外面吃的饭怎么也不如家里。
等他吃完喝了杯茶,他带着安远拿着几个小盒子的茶叶和一盒子的首饰出门去。
因李虎给了阮霖一千两的贺礼,阮霖到千山县时,买了一百斤的山湖茶,花了二百两。
这是进价二百文一两的茶叶,进之前他和何良打听过,他们并未在文州这边卖过。
阮霖也是想做个尝试,如若山湖茶真能在文州卖的开,倒是一桩不错的买卖。
去林州太过费力,一年去不了几次,不过要把东西卖了,他这一趟也能吃一年。
可还是要找点其他进项,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只多不少。
安远这两个月已把文州摸熟,再加上吴忘查出的冯家铺子,他俩直接把那些铺子避开,阮霖暂且没打算和冯家有任何往来。
去的第一家茶叶铺子,刚说明来意他们就被驱赶出来,眼神里满是瞧不上。
阮霖拍了拍衣袖也没气恼,这种事常有,要真气,他非要气死不成,不过倒是给了他更要把生意做大的动力。
毕竟他挺乐意看他们往后后悔的模样。
安远倒是气得脸发红,阮霖禁不住捏了捏道:“那边还有一家,咱们去瞧瞧。”
安远点头,一想去林州这一路阮霖估摸吃了不少这类的苦,他怒瞪身后茶叶铺子,以后他再也不来这里买茶叶。
今个运气不错,第二家没赶他们,不过尝了尝山湖茶后摇摇头,表明了不感兴趣。
第三家倒是认为不错,收了二十斤,先卖一卖再说。
安远回去拉货,阮霖留下来和铺子掌柜聊天,因他之前和何良、何思说过不少关于茶叶方面,两个人也相谈甚欢。
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马。
马掌柜听说他前段日子南下去往林州,眼里瞬间流露出钦佩之意:“南下生意不好做,上一年我一熟客也去了林州,但至今杳无音信。”
谁人不知走商挣银子,可更明白也要有命挣才行。
阮霖眉毛轻挑,他当初选择走商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银子了。
等安远送来货物,马掌柜查收后,给了阮霖八十两,这次阮霖卖茶叶卖四百文一两。
这会儿也差不多午时过半,阮霖把东西放在马车上,准备再去个铺子就回家。
没想到他刚架马车,巷子里突然跑出一人,惊得马儿跳起来。
阮霖一把拉住缰绳,一手扶住要倒下去的安远,直到稳住马儿,他才看向了旁边突然窜出来被吓趴在地上的人。
只一眼,阮霖把胳膊搭在支起来的腿上垂眸,漫不经心笑道:“这不是王老板,许久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王炆被吓出去的魂刚跑回来,还没爬起来就被冷冰冰的话震在原地,他抬头看,见是阮霖后他气得脸色煞白。
不过两个月,他成了这副被人厌弃的模样。
他去找朋友借银子,却因为当初他买私盐把方权踢出去,方权把此事给其他人当成笑话说,以至于现在没人理他。
王夫人娘家那人还催着他们还银子。
而他的镖局是被赵世安和袁贰买下,这赵世安正是阮霖的相公。
要说这其中没猫腻,打死王炆都不信。
可他没办法,这中间还掺杂着一个袁贰,这小崽子他不怕,但他爹袁明哲他惹不起。
王炆站起身,他这段时日瘦了有二十斤,他低着头拖着有些大的衣服往旁边走,眼里全是恨意,等他东山再起那一天,他要弄死这些人!
阮霖看王炆沉默不语,嗤笑一声,驾着马车回家去,他没必要因为丧家之犬而停下脚步。
不过他没看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