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了,他一生都在为人鱼事业做贡献,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人鱼馆的这些人鱼了。
林议员找到他的时候,他非常愤怒,这些可恶的政客,已经把魔爪伸到人鱼馆里了吗?
馆主当即就想拒绝,奈何林议员搬出了他的祖母。
林岫的祖母曾经帮过馆主一个大忙,所以在不涉及人鱼安危的情况下,馆主只能答应。
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亲自去见了那位顾先生一面。
经过一番友好的商讨,馆主得出了一个结论——
送餐没有危险,但顾先生本人,是个危险分子。
是故,老馆主对人鱼们千叮咛万嘱咐,耳提命面的要求他们不要与对方接触,饭菜送到了就走,别好奇心旺盛。
但很明显,人鱼们骨子里的逆反因子还是挺浓郁的,他的一番话不仅没有打消他们的好奇心,反而让他们对那位顾先生更加感兴趣了。
老馆主很头疼。
他看了眼窝在水池角落里吹泡泡的繁音,脑袋更疼了。
一个个的,不省心!
……
连续送了半个月的餐,妙弋开始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准确来说,是那位顾先生开始不对劲了。
以前他送餐,顾先生都懒洋洋的倚靠在哪儿,脸上带着恹恹的笑意,好像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话也很少,常常是自己说三句,他才接一句,一边用餐,一边聆听,他进食的速度不慢,动作却斯文优雅。
可现在,顾先生貌似精神了很多,态度也熟稔了不少,都会主动找话题了!
起初,话题还比较正常。
不过是一些“吃了吗”、“最近天气有些反常”、“今天路上遇到了什么趣事吗”之类一看就是没话找话的普通话题。
然而慢慢的,这话题就逐渐歪了。
他开始打听人鱼馆的情况,馆里有多少人鱼、男女比例怎么样、人鱼的日常生活什么样、平时读了什么书、有课外活动吗、馆主发零花钱吗、有没有互相看对眼的早恋人鱼……
这些问题,引起了妙弋的警惕。
“你问这些干嘛?”
小人鱼驾驶着人鱼车,往后挪了一米。
顾长庚:“好奇。”
对于这个很敷衍的解释,妙弋将信将疑。
但顾长庚依然我行我素,他接下来的问题更让小人鱼感到害怕了。
“除了唱歌,你还会什么?”
“你有什么爱好和特长吗?”
“你觉得自己在哪些方面比较有天赋呢?”
“如果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鱼?”
“你有梦想吗?有想过长大后从事什么行业吗?”
“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你想变得强大吗?”
“想成为一条独立的人鱼,得到真正的自由吗?”
妙弋:“……”
顾长庚仿佛没看到小人鱼懵逼的神情,他再接再厉道:“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
“人鱼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妙弋:“!!!”
虽然听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顾长庚又道:“如果你是一条聪明、有远见的人鱼,就应该找到自己的目标,并为此努力拼搏、艰苦奋斗!”
“妙弋,你的目标是什么?”
妙弋磕巴了,“我、我不知道。”
顾长庚笑得风光霁月,“没事,你现在还年轻,有时间去思考。”
妙弋只听馆主说过“你现在还小”的话,从来没有人把“年轻”这个词用在他身上,这让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幼崽了,而是一个正面临人生抉择的大人。
心里莫名有些热血沸腾,妙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慎重问道:“顾先生,您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
只见顾先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高深莫测道:“人生是自己的,你觉得有意义就行,理想也是自己的,你觉得有价值就行。”
“意义?价值?”妙弋似懂非懂。

